楚容还在折磨陆凝雪。
她拔出了陆凝雪脚背上的匕首，一直都在流血的陆凝雪此刻已经虚弱不堪，此刻她的左手被楚容摁在地上，那把从她脚背上拔出的匕首此刻正被楚容横在她的小指和无名指中间，只要楚容将刀锋一横，她的手指就会断裂一根。
一夜折磨，都是这样过来的，切肤之痛，断骨之恨，却练不起半点的恨，只有无边绝望一直席卷，一次比一次绝望，一次比一次无助。
可反观楚容，她从来没有慌张半点激动，即便是为了给乔西冽报仇而报复折磨仇人，她也一直很平静安详，在房间里放着轻缓音乐，燃着行气安神的沉香，偶尔还会闭目细细享受，仿佛在欣赏世界上最雅致的表演。
陆凝雪憎恶极了，这楚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魔鬼！
可她拿楚容没有半点办法，她打不过楚容，言语也刺激不了楚容，她自认为所有对女人有效的攻击，在楚容这里，都完全没有效果。
此刻匕首在指间，陆凝雪的情绪已然崩溃，再次控制不住的大喊，“楚容你就是一个疯子，你这么疯，乔西冽知道吗？他要是知道，怎么会爱你这样的疯子？”
“到了这会儿，你还有力气跟我逞口舌之快。”楚容轻言细语，温柔得不像话，甚至还勾起唇角。
她本就脸色苍白，这样的笑容更像是盛开自地狱里的花朵，苍白得令人心头发慌。
听觉甚好的她听到外面有嘈杂脚步靠近，看来是那些人来了。
等得她够久了。
她低头，附身，靠近陆凝雪的耳边，低声说，“乔西冽死了，我已心如死灰，我疯给你们看呀。”
她的声音不大，至少外面的人听不见。
陆凝雪再一次的毛骨悚然，她彻底放弃，开始卑微求饶，“楚容杀了我，我求你杀了我，是我杀了乔西冽，你杀死我给乔西冽报仇吧……”
她不想活了，活着毫无意义。
她的言语刚落下，“嘭”的一声，门被人重重撞开，十几人冲进来，不是举着枪就是拿着刀，将楚容团团围住。
随后，是里克和恩罗进来。
屋内的空气里弥漫着沉香厚重的味道和血液的腥味，十分别致，且诡异。
一屋子的狼藉，仿佛在说这一晚这里经历了什么。
恩罗最先冲上去，看到楚容还摁住陆凝雪的手，匕首也没有挪开，他惊愕，“楚容你在干什么？”
走过来的里克在看到惨不忍睹的陆凝雪后，都没忍住眯了眯眼睛，也是怒斥楚容，“楚容你是疯了吗？”
“里克先生，恩罗大人，你们在骗我啊。”楚容仰着头，脸上意外的带了一抹愤怒，厉声喊道，“你们想要我做实验，却又一直骗我，交易不公平啊。”
“我骗你什么了？”里克质问，目光瞪了一眼陆凝雪。
陆凝雪十年不愿升职，想必她是知道爬得高就死得快这件事，难道她跟楚容说了？
如果是这样，楚容日后是定不会为他所用安心做试验了。
就在他考虑让人直接击杀解决了楚容的时候，却听楚容说，“杀死乔西冽的明明是陆凝雪，你们为了保她，却给我一个冒牌货约翰，这不算是欺骗吗？”
“你怎么发现的？”里克不禁疑惑，楚容怎么知道是陆凝雪的？
楚容冷笑，“杀死乔西冽的那个背影，我不会忘。”
里克了然，思绪一转，转而说，“楚容，这件事是我不对，陆凝雪对我有用处，所以我骗了你，既然你发现了，那么你开条件，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件事情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