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声音打在玻璃上，盖过了唐闲的声音。
“对不起。”单羽往唐闲身边靠了靠，“你刚才的话可以再说一遍吗？”
唐闲定在原地，确定单羽停下来之后才重新开口：“我说，傅星最喜欢下雨天了。”
傅星脸上的怀念一闪而过，露出熟悉的笑容：“你猜她下雨天最喜欢做什么？”
单羽对傅星的了解甚少，但是傅星提出了这样的问题，单羽也认真地思考起答案来。
沉思了好一会儿，唐闲也只是安静地等在一旁，单羽突然想起同样作为雨天爱好者的陆倩之前下雨天时兴奋地拉着自己去雨中漫步被陆行阻止的事情。
“淋雨吗？”单羽不自觉地笑了，想着果然还是要找机会和陆倩悄悄趁陆行不在去尝试一下，又在回忆起陆倩提议时的表情时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对。”唐闲的表情似乎是对单羽无声的夸赞，连笑容都更亲切了一些，“只要温度允许，她就会拉着我一起淋一会儿。”
傅星的模样单羽看过照片，乖巧的妹妹头，带着一副在她小小脸上显得格外明显的黑框眼镜，隔着镜片，她的眼神仍旧和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一般给人一种非常温柔的感觉。
“你们俩关系真好。”下雨天的单羽，要不就是飞奔一般闯进雨幕中，就是躲在伞下踩着雨滴砸在地面的痕迹上慢慢走回家。
“嗯。”唐闲转过身，“我从幼儿园的时候就跟她在一起了。”单羽自觉地跟在唐闲身后，她走到陈列了好几排的照片柜前停了下来。
“看，”唐闲取下一张她俩的合照，“这是最近我们俩一起淋雨回她家之后拍的照片。”
照片里，傅星和唐闲都湿得彻底，头发都弯弯曲曲地贴在脸上，发尾甚至还有欲滴的雨水，想到之前反反复复上上下下的温度，下了雨应该还是挺冷的，但是她们二人的脸上的笑容却让人觉得背景里灰蒙蒙的天空都明亮了许多。
“没想到这是最后一次。”唐闲的拇指轻轻在傅星的脸上摩挲着，“我因为觉得冷，都没多陪她多走一会儿。”
唐闲的声音有些颤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要是多注意一点，她说不定就不会……”
单羽一时不知如何安慰，手足无措之间唐闲自己就调整过来，是熟悉的和傅星一般温柔的表情，“我光顾着说自己了，说正事吧。”
单羽点点头，看着她把照片轻轻放回原位之后，又看了几秒钟。
“遗书里提到你的部分，我截出来了。”唐闲把手机递给单羽，屏幕上的文字篇幅不似想象中的简短，工整秀气的字写了将近半屏的空间。
单羽说不清楚看见自己名字那一刻的感觉，但是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的傅星的脸，却让原本无声的文字都带上了温柔的味道。
细细碎碎地从自己第一次一鸣惊人以后初次得知自己的名字，到被自己取代拿走班级的名额，傅星的文字没有丝毫对自己的不满，后续甚至出现了不知能不能和自己做朋友的话。
“当然可以。”单羽轻轻在心里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