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吓”的效果超出单羽的想法，冷不防的招数对方除了再次挂断电话之外还附加了不敢重新打回来的效果，单羽索性把这句话改成了短信的版本，回复给了曾经给自己发过短信的陌生人们。
不知是不是“诽谤”二字太重，电话和短信的提示音变得稀稀拉拉，少有的勇者听到单羽的回答以后反而像是被欺负的一方一般，甚至有一个女生直接哭了起来。
单羽手足无措来来回回把屏幕拉远又拉近，最后按下免提直接放在了手机支架上，耐心地听着她委屈着抽泣，突然觉得她为之申冤的那个人应该是她非常好的朋友。
对方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单羽也没有直接挂断，总觉得对方应该还有话要说。
“傅星，”女生抽泣着，“傅星她自杀了。”
单羽对这个名字没有太大的印象，毕竟之前自己那个班级里同学的名字她都没有全部记住。
“就是那个被你从1班挤出去的女生！”女生停止了哭泣，“你竟然没有听过她的名字吗？”
“对不起。”单羽坐直了身体，“可以请你告诉我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吗？”
“哼。”女生轻蔑的声音传来，“我为什么要帮你？”
单羽想了想，说道：“难道你不想让我更加深刻地感受自己的罪恶吗？”
对方的沉默让单羽感觉到了希望，“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认错的话，你觉得这样的道歉能让傅星同学得到安慰吗？”
对方继续沉默，单羽这次只是安静地等着，她果然轻轻地开始说起关于傅星的事来。
“所以你最好是好好反省自己！”对方大声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单羽也终于拼凑出了这一出大概的来龙去脉。
被单羽取代退到2班的傅星从分班以后就出现了一些心理问题，在家里调养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一次考试的失利之后终于还是没有想开，昨天晚上从家里的顶楼上跳了下来，没能再救回来。
“都是因为你作弊！”对方的话言犹在耳，“要不是你用那种药，她才不会输给你这种人！”
单羽咽了咽发紧的喉咙伸手去拿手边的水杯，空空如也，单羽索性直接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冷饮，咕咚咕咚几口全部喝进了肚子里。
“单羽？”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单鸣突然转过单羽的肩膀，“你还好吗？”
单羽这才从虚空中回过神来，看着单鸣一脸紧张的模样，反问道：“爸爸，你觉得有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自杀了，那她算是杀人犯吗？”
“不算，”单鸣眉头紧皱，拉着单羽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如果她完全没有这种想法的话。”
“如果是那个人作弊抢走了属于别人的奖杯，别人才自杀的呢？”
单鸣沉默了好几秒，明白单羽在说什么一般把单羽搂进了怀里，轻轻拍着单羽的后背，自从单羽来例假以后，在妈妈的提议之下，二人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近的行为，“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你的原因。”
单羽的视线越过阳台到了对面楼上楼下的阳台上，她往下跳之前，都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也恨毒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