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课间，单羽被两位陌生的女同学叫了出去。
身量较小的梁雪拍了拍身后紧紧抓住自己衣角的乔灵，对着单羽鞠了一个90°的躬，郑重地道歉：“对不起，单羽同学。”
有了梁雪的打样，乔灵也紧跟着鞠了一躬，说了一句“对不起。”
仔细搜罗了脑海中的信息，单羽确认自己和这两位同学之前没有过交集，不禁问道：“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乔灵抓衣角的力量重了一些，梁雪主动回答：“对不起，我们会尽快把书全部找齐还给你的。”
单羽挑了挑眉，也不深究：“好。”
或许是没想到单羽如此干脆，二人只怔愣地望着单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单羽笑着解释：“你们把书找齐，这事就过去了。”
两人无声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教室。
“我们去跟单羽道歉了。”乔灵鼓足勇气来到陆行身边告诉他这件事。
陆行从数学课本上移开视线，看着行动迅速的二人 ，回了个“哦”又收回了视线。
乔灵见状有些着急：“我真的知道错了。”然后习惯性地看向身后的梁雪，不知还能做些什么才能挽回自己在陆行心中的形象。
看出梁雪的为难，乔灵忍住眼中不断蓄积的眼泪，重又看了一眼专注在课本上的陆行，转身拉着梁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梁雪抽了纸巾递给乔灵，安慰她：“知错就改，没事的。”
乔灵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抽泣着说：“都是我的错。”
恶作剧是乔灵的主意，梁雪只是帮忙。
“你喜欢陆行，我知道的。”
上次的数学竞赛，平日里成绩并不突出的单羽意外打败年级第一的陆行拿下了第一名，一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她本人对此完全没有回应。
比赛过去了好几天，有些嘴欠的同学还借着这件事调侃陆行，喜欢陆行并一直把陆行当做榜样的乔雪一上头就想出了趁着上早读之前把临时找来的东西放进单羽抽屉里的主意。梁雪虽然劝过乔灵，最后还是听从了她的坚持。
那些课本原本只是为了腾地方被放在了桌面上，结果乔灵在梁雪放东西的时候随手翻开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笔记仿佛小小的宝藏，勾起了她的邪念。
“我要是听进去你的话就好了。”
上完早读，乔灵彻底冷静下来，叫着梁雪想去挽救垃圾桶里的课本，却早已污迹斑斑。
“我应该多劝你几句的。”
乔灵终于止住了眼泪，“你哪次到最后不是随我了？”
梁雪笑了，是事实。
“被陆行发现也是一件好事。”乔灵忍住看陆行的冲动，揉搓着手中的纸巾，“说实话，他说了我才鼓起勇气去道歉的。”
她们两人伫立在垃圾桶旁商量对策的时候，陆行被乔灵那句“陆行要是知道的话，会不会讨厌我？”的话吸引了注意，主动搭了话：“我要是知道什么？”
垃圾桶里的书本和脸都被自己擦红的乔灵，陆行猜了大概：“错了先道歉。”
“道完歉的确松了口气。”梁雪整个早自习都在后悔没拉住乔灵还助纣为虐这件事。
“中午我们出去把买书这件事解决了吧。”
单羽的书单乔灵后来和梁雪确认过，去趟书店一次性就能解决，麻烦的是课本上之前的笔记。
“笔记的话我们去找他们班的同学借一份？”
“她的班上你有认识的人吗？”乔灵没有。
“我认识陆倩。”梁雪之前和陆倩在高一下半学期的时候做过一学期短暂的同学，现在高二上学期分到了不同的班级，可以去试试。
“太好了。”乔灵纠结的问题又得到了梁雪的帮助，忍不住笑着抱住了她：“能和你做朋友真是太好了。”
梁雪没有挣扎，拍了拍乔灵的手臂，“下节课我就去找陆倩，你别担心。”
陆倩对于梁雪来找自己借笔记这件事有大概的猜测，毕竟科目和之前单羽来找自己借的课本重合度过高，教室里的单羽对出现在自己班级门口的事情没有丝毫关注，于是只把整理好的笔记本递给她，什么都没问。
梁雪也没耽搁，拿着就去完整地复印了下来，交给了教室里坐立不安的乔灵。
乔灵来回翻动着复印好的笔记，一边感慨着陆倩笔记的工整，一边为笔记的完整舒了一口长长的气。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乔灵抽了抽鼻子，向梁雪保证，“下次我绝对听你的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