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
车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
警车里突然播报起一则广播:
“…………”
“中缅边境线长达两千一百八十六公里。”
“你生在光明,请不要忘记有一群人在黑暗中替我们负重前行!”
“你没有生在云之南,不知道那延绵不绝的边境线土地下是无数无名英雄的血泪骨。”
“不知道在三南亚热带地区,复杂险峻,树木丛生的丛林地带之上,毒品泛滥,枪支弹药,机械武器,玉石,鸦片等走私违法行为横出不穷,野生动物疯狂砍杀,人体器官贩卖…………不可遏制。”
“地下赌场,电信诈骗杀猪盘,毒品交易,卖淫嫖娼,大街小巷枪杀案,共用针头吸毒感染艾滋病毒不计其数。”
“请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缅北不是法外之地,不要相信任何缅北遍地黄金的谬论,否则路旁尸骨无人管,人空空,财空空。”
“想致富,勤劳踏实,努力奋斗!”
“…………”
“最后为所有守护边境,保护人民子民的缉毒警察致敬!”
“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
“叮——”厉敬腾关掉广播接通电话。
“喂!这里是北浦刑侦大队厉敬腾,请讲话!”
“厉队,接到报警电话,波澜湾发现重大命案,请迅速前去调查!收到请回答!”
“收到!”
“…………”
波澜湾小镇上的一处破旧巷子,荒无人烟。
在一处隐蔽的一间屋子里,里面杂草丛生。
一个老旧的电风扇半挂半吊地在房顶中间,摇摇晃晃,时不时发出空灵的嘎几嘎几的声音。
通风口处,好像有怨灵在哀嚎……
一具无头女尸悬挂在吊扇下,摇摇欲坠,身上爬满蛆虫,血流不止。
双手捆绑向上被麻绳捆住,脚尖朝下,随着风四面八方缓慢旋转,与此同时在破旧的坞丝灯处一个女头头发散乱,七窍流血。
它被悬挂在墙壁上,血流成河,给墙上留下一条条血痕。
更加恐怖的是它面目狰狞怒视前方的无头女尸,与它面面相觑。
然而匪夷所思的是还有一个人头被黑色塑料袋装着,随意丢弃在那个破屋的一角,头发包裹,密密麻麻一堆微生物发酵,臭味熏天。
“呕呕呕——”齐骁推门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用手死死捂着嘴巴,结果冲了出去直接干呕不止。
“里面什么情况啊?”厉敬腾急切发问。
“头儿,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太可怕了!”齐骁面露难色,面色苍白,四肢无力发软地瘫倒在地上。
“你妈的,怂货,凶手难道是鬼啊!一看你就没什么经验,至于吐成这样?”厉敬腾哂笑道。
而后又反问助手祝馨:“报案人呢?”
“听说人被吓晕了,腿都软了,还是让张舟他们搀扶到警局审讯室的。”祝馨慢吞道。
“行,我们先进去拍照取证。”
厉敬腾推开门,尽管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还是被着实吓了一跳,本身尸体是对着通风口,他一推门,由于惯性风力,人头和尸体立刻换转方向直勾勾面对着厉敬腾。
他们像是这个破屋的主人,看到有来者侵犯,步调一致地对外看去,这个画面属实恐怖不已。
祝馨看到这个画面,她刚好用手电筒四处张望,光线落到那个女头,女头瞳孔放大,死死盯着,与祝馨相对视。
顿时攻破了她的心理防线,她不受控制地身体颤抖不已,发出尖叫,吓得后面的警卫员接连向后退。
“把祝馨扶到外面去休息,其他人进来调查取证!”厉敬腾无奈道。
显然这个场景哪怕对于资历深厚的老牌刑警也感觉到一些生理不适。
他仔细地端详着这个破屋周围的环境,在那个装人头的黑色垃圾袋旁边发现了一张身份证,被一层泥土覆盖着。
“章志勇!”
“头儿,你看那是什么?”一名警卫员对着厉敬腾指着通风口处的墙壁上。
光线扫到通风口处的一堆粉末状的物体。
随即立刻来人进行紧急取证。
收拾好现场,所有和这个案件相关的东西立刻送完法医鉴定中心。
.........
外面警笛声响彻云霄,波澜湾的人群聚集起来,人心惶惶。
“叮——”厉敬腾接到电话。
“喂!腾哥,是我,季誉霖!”
“你们没事吧,裴许尚呢?他也还好吧。”他激动道。
“没事!”
“放心吧,腾哥,我死不了!”裴许尚对着手机大声玩笑道。
厉敬腾摸着胸口舒了一口大气,对着手机那头说着:“波澜湾这边有重大发现,怀疑与六年前的海川连环杀人案有关。”
“好!我们现在回警局!”
季誉霖摧促到躺在沙发上玩游戏的裴许尚道:“走了,别玩了,干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