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枭回到房间，本以为瑟列会再睡会，没想到人已经下床。
拉开衣柜，瑟列找出衣衫穿上，尤其需要高领的。
“你给伊娃做的什么早餐？”他穿上薄毛衣后，又加了一件外衣，整理袖口的银质纽扣。
裴枭有点心虚，眼神游离：“很丰盛，紫薯小米粥，鸡蛋煎饼和烤肠……吧。”
幸好瑟列是背对着的，没看到裴枭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内疚。
明明，按照婚姻合约，应该是他来“伺候”裴枭。
可是结婚以来，里里外外都是裴枭在操持，尤其是照顾伊娃。
裴枭的退让和纵容，让他都觉得惭愧。
转过身面对裴枭，瑟列说，“晚上我来做饭，想吃什么，到时候再提。”
裴枭更希望他多休息，“不用亲自下厨，让管家做好就行。”
瑟列摇摇头。
管家做出来的菜千篇一律，伊娃不喜欢，大概裴枭这么挑剔的人，也不会习惯的。
快到九点，两人才吃上迟来的早饭。
听瑟列要去医院探望安遇，裴枭难以置信。
“居然不是去军部？”工作狂改性子了？
瑟列放下刀叉，优雅地擦嘴。
“帝国目前并不知道我已经回国，军部的事务，我暂时不插手。”
民众都以为，上将是为机密要务而离开，所以将西特市的后续处理工作，交给费南中将。
没人知道，这是个信号，是瑟列卸任，费南中将走上前台的征兆。
饭后，瑟列没有乘坐惹眼的飞行器，而是让裴枭开车载他。
化身司机的裴枭任劳任怨，亲自给上将开车门。
上将身体不大舒服，上车后将软枕垫在身后。
这一举动让裴枭产生小小的愧疚，“我是不是做得太狠了？”
上将仿若未闻，将遮光板拉下后闭目养神。
裴枭其实很遗憾，要是早上那会时间再多点， 上将今天可没有力气去医院探望病人。
有裴枭在旁边，瑟列睡得很安稳，等醒过来，车居然堵在半道上。
因西特市发生了飞行器失控事件，所以民众间产生恐慌，许多人不敢使用空中载具。
但习惯了飞行器和人工智能驾驶，人们并不熟悉汽车的操作方式。
正值上班高峰期，主区有车辆发生车祸，这才导致路上水泄不通。
裴枭下车查看情况，回来后见瑟列已经醒转。
“不用担心，伤者被医院接走了。”
堵了快半小时，裴枭倒是不见生气，上车后将车载电视打开，让上将解闷。
瑟列调到新闻频道，里面正滚动播放西特市的相关讯息。
他瞟了两眼，又调到最新新闻。
“24日早间，星辰区发生连环车祸。据现场报道，是智能驾驶程序……”
裴枭懒散地说，“人工智能是不是出大问题了？”
这几个月来，各大帝国没少出现类似的事情。
包括罗雷帝国在内的星际联邦，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可派出大量专家实地勘测，始终没有结果。
瑟列再度换频，正好是年轻皇帝接受官方采访的画面。
他静静看着屏幕里熟悉的脸，说，“帝国已经发布通告，让减少人工智能使用频率。”
在彻底查明原因前，人类要学会自力更生，而不是一再依赖AI智能。
屏幕中，金发蓝眼的皇帝面带微笑，回答记者的问题。
“费南中将是帝国卓越的军事领袖，朕很信赖他，也希望帝国公民们，能像爱戴维尔斯上将一样，给费南中将证明自身的机会。”
皇帝身后，站着个沉默寡言的高大男人，红发张扬如烈焰。
即便是面对官方采访，也没有露出半点笑意。
瑟列目光放空，开始走神，直到裴枭开车接近医院。
因星际大多使用飞行器，地面停车场很少。
但最近，使用地面交通工具出行的人越来越多，停车场爆满。
无数私家车排队等候进医院，将街道完全堵死。
裴枭在医院附近的街道转了几圈，愣是没能从拥挤的街道开过去。
无奈，他跟瑟列只好下车，将车回收进空间戒，步行前往医院。
“上将，建议你们多生产空间戒，解决停车场不足的问题。”
瑟列淡淡说，“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
空间戒是科技跟精神力的双重产物，精神力越强，能使用的空间戒越高级。
没有精神力，也无法使用空间戒。
再说，空间戒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萝卜，能随意生产。
要用到储存量极少的高级金属，加以最复杂的尖端科技。
前方一群大学生迎面走来，瑟列突然想起自己没遮掩。
要是让民众知道，本该“在外执行公务”的上将，明明已经回到帝国，却让费南中将代替军务，说不定又要引发议论。
就在瑟列无从躲避的时候，裴枭一手扣着他后脑勺，一手揽着腰，猛地将他压向大树后面。
高大的身躯随即覆盖上来，两人的唇畔也辗转纠缠。
等学生们靠近，只看见男人将另一个人压在怀中，动情接吻的画面。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立即加快脚步离开。
瑟列背抵着大树，被粗糙的树皮磨得很不舒服。
他推了推裴枭，脑袋后仰，脱离不断加深的吻。
“已经走了。”没完没了的。
裴枭无辜地问，“你只对我用完就丢吗？”
瑟列尴尬地咳了一下，低声说，“谢谢。”
“上将，你的道谢跟联邦币一样，很不值钱。”裴枭不屑地说完，还是从空间戒里取出帽子和口罩。
等做完全副武装，两人顺利进入医院。
安遇在vip病房里，因瑟列特地交代过，除了医护人员外，尽量减少跟他的接触。
到病房门口，负责照顾的人立即上前，“上将。”
瑟列问，“他情况怎么样？”
“身体不算好，精神状况更糟糕，可能需要心理辅助治疗。”
瑟列觉得，大概心理专家也没用。
他叩叩房门，里面毫无动静。
裴枭直接将门暴力推开，抬抬下巴让瑟列进去。
病房里，连同窗帘遮挡起来，一丝阳光也透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