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捂住鼻子,居高临下望着狼狈不堪的王冲。
她捧腹哈哈大笑,“王冲,要不要我叫人来围观,看看你现在有多狼狈?”
王冲表情痛苦狰狞,因为他喝一口臭水沟的水。
脸上都是一坨坨黑色,发臭的液体。
翻身后,他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直接就吐到黄疸水苦涩,和难闻的恶臭的味道。
同时,因为呕吐太厉害,他的喉咙已经破损,吐了不少血丝出来。
“王冲,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顾宁,以后见到我最好掉头走,不然我让你没有后悔的机会。”顾宁说完,还用扁担在他身上按压下去。
王冲本来想爬起来,又再次跌落。
他发出嘶哑的嚎叫,但又发不出声音。
顾宁心想,一次把这个畜生打死了,就是便宜他了。
她要他活在恐惧中,然后慢慢一步步折磨他们。
重生一世,要报的仇,一个都不会少。
就在她转身时,王冲发疯似地爬起来。
他要杀了这个贱人,怎么敢如此欺辱他?
“顾宁小心背后。”穆阳看到,惊恐大叫提醒。
顾宁已经看到地上的影子,只是侧身躲开了王冲的攻击。
她伸出脚,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王冲再次掉入臭水沟。
这次他除了痛不欲生,连叫声都发不出来。
邻居们已经听到动静,纷纷走出来看热闹。
看到王冲的惨状,有些人暗自偷笑。
有人八卦问顾宁,“顾宁,刚才怎么回事?”
顾宁刚才还是表情凌厉,这会已经变得委屈柔弱的样子。
眼眶还逼出一层水雾,“我砍柴回来,遇到被蛇咬的牛大叔,穆阳为感谢我,特意给我送猪肉,王冲看到就污蔑我,说我跟穆阳关系暧昧...”
在农村,认识一些草药不奇怪。
会处理蛇咬的伤,也不是稀奇的事。
村民没有人会觉得奇怪,顾宁给牛大叔治疗蛇毒有问题。
顾宁一股气把事情经过说完,哽咽,“王冲跟顾柔一年前就搞在一起,我退婚也是人之常情,不就是为了成全他们..”
“可他现在居然反咬我一口,说我不守妇道....我还是黄花大闺女,他一个已婚的这么说,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唔...”
她的哭声很是可怜。
在场的村民都开始心疼她。
王冲跟顾家不是一个生产队,特意跑来人家这里闹事。
围观的村民也气恼不已,纷纷张口呵斥他。
都说他喝臭水沟的水,就当做洗干净口臭,以后不要信口雌黄。
“滚,再不滚,我们就喊你欺负人。”
“对,我家不见东西了。”村民开始说威胁的话。
王冲咬牙切齿,浑身颤抖爬起来。
看到围观的人哈哈大笑,怨恨的种子在他心里发芽。
他跑了,村民还不断安慰顾宁。
“顾宁,你放心,我们不会信他的话。”
“就是,他是什么人,我们心知肚明,还有你妹妹也不是好东西,以后你可要小心一点。”
众人七嘴八舌的好言相劝,顾宁知道差不多就行了。
跟他们道谢后,招呼穆阳进院子。
穆阳都蒙然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人群散去,远处杵着拐杖的男人,一脸严肃的表情。
“陆哥,还要过去找...顾小姐吗?”陈毅小心问道。
陈毅从军队开始跟着陆浩南,从未猜透过他内心的想法。
气氛低压,让他都不敢随意呼吸。
不过他很是惊叹,顾小姐原来这么强悍。
那么轻易,就让一个大男人如此狼狈。
更想不通,那天顾小姐为什么会被绑架。
陆浩南转身,不知道低语跟陈毅说了什么。
让陈毅不可置信愣然了几秒。
“陆哥,确定吗?”
“怎么?你要教我做事?”陆浩南眼神冷然盯着陈毅。
陈毅立刻低头俯首,“不是的,我立刻去办。”
这是陆哥看到顾小姐跟一个男人一起,然后冲动做的决定吧.....
........
顾家。
顾宁洗了个脸,才问穆阳,“穆阳哥,刚才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穆阳确实很惊讶,这不是他平时认识的顾宁。
“我记得你以前安静害羞,遇到什么事情都默默隐忍,从不说自己的委屈,但今天的你充满自信利落,光彩夺目。”
所以他不会质疑,她为什么变了。
但他同时也被愁绪缠绕,感觉顾宁跟他拉开了距离。
“你能理解我就好,我也是被逼的,顾柔跟王冲暗度陈仓,还想害我名节不保,以后我不会跟以前一样性子软,任由他们欺负。”
穆阳也不傻,一个人要变,但也没有理由彻底重生一样。
但他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
“你懂得反抗,我就放心了。”其实他情绪是低落的。
但她以前逆来顺受,经常被打浑身是伤。
那他还是接受她现在的改变。
“穆阳哥,以后你不用在担心我了,这些年我上山砍柴,认识了不少药材,也遇到过一些大夫采药,他们跟我说了很多医学知识。”
“以后看个感冒发烧,我还是可以的,处理一些小伤口也不是问题,以后赚的钱已经够我和爷爷开销。”
“所以以后,不用偷偷给我送吃的,你照顾好牛大叔和弟妹就够了。”顾宁总觉得穆阳知道牛婶的事。
只是他不想面对而已。
她也得先铺垫,以后开始帮人看诊,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穆阳闻言后,眼神黯淡了不少。
“顾宁,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是不是想问,牛大叔那个时候,应该在公社看牛,为什么会在山脚下的事吧?”
“嗯,我爸虽然什么没说,但我妈回来后....他们吵架了。”
顾宁觉得也没有必要瞒着了,“对,我在山上看到陈海跟你妈...在一起,你爸被蛇咬估计就也是陈海搞的鬼。”
“因为牛大叔受伤了,我就暗示他不要找陈海的麻烦,毕竟没有亲眼看到,陈海会反咬一口的,再说起冲突牛大叔也会吃亏的。”
穆阳握紧拳头,牙齿都发出咯咯声。
顾宁有点担心,问,“穆阳哥,你打算怎么做?陈海跟着那些混混混日子的,可不是好惹的。”
她是提醒,让穆阳不能冲动。
穆阳以为黄彩华,是纯粹脾气暴躁。
没想到对老爸态度恶劣,整天咒骂是特意找茬。
在外面跟陈海鬼混,给他爸戴绿帽。
顾宁没得到他回答,只能建议,“穆阳哥,如果硬碰硬出事了,可能吃亏还是你,我觉得不如先不打草惊蛇,暗中监视抓到证据,这样才有主导权。”
“陈海就是十足的混蛋,整天赌博还打老婆,也打陈大妮威胁帮他还赌债,没有证据找他的话,肯定会被反咬一口。”
“还有,趁这段时间,赶紧让牛大叔把伤看好,牛大叔咳嗽也该吃药治疗,以后即使你妈真的出事,牛大叔不至于身体差承受不住。”
穆阳苦笑,“可是我家哪有钱出去看病,要是有钱也不会拖到现在,这两年我攥了一些,但我爸坚持让弟弟妹妹读书,说只有读书才有出路。”
顾宁打开木门,往外看了一眼。
她怕顾峰和顾柔突然回来。
然后关门才说,“穆阳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拿样东西给你!”
顾宁走进内屋,几分钟后拿了几副中药。
“穆阳哥,这些是可以给牛大叔缓解咳嗽的,他的病拖太久需要慢慢调理。”
穆阳看着簸箕的草药,问,“就是这些草药吗?”
“嗯,我另外加了一些其他,先试试这个药方有没有效果。”
穆阳担忧说,“但现在不让个人到市集卖药,但凉茶药草可以。”
顾宁解释,“我是每次上山砍柴,看到认识的草药就采回来,就像这次救了牛大叔,也挺好的。”
“可是....我现在只有几块钱....”穆阳感到很无力。
“穆阳哥,你先把药拿回去,我也是山上采的,算是无本生利,以后我要是有困难,到时你能帮我就当是药钱了。”
穆阳很是惊讶问,想去什么问,“顾宁,你真的学会医术了?”
顾宁点头,“嗯,就这些年上山学的,我救过一个大夫,把蛇给打跑了,他每次见到我就教我每种草药的用法,还偷偷给我几本中医的医书。”
她这么解释,也是让大家接受她懂医术的事。
“穆阳哥,这个药方不一定很有效果,我是按照医书上抓的,要是允许的话,可以带牛大叔到卫生所或县城医院,做一些检查,中西医配合或者效果也好。”
穆阳点头,“那药钱我先欠着,以后有任何事情,不管任何时候找我,我都会帮你的,去检查的事我也会考虑。”
在寒暄几句,穆阳就离开了。
顾宁就开始收拾院子,然后回去打开师父的心决书册。
师父告诉她,要控制空间,就得修炼心法。
一个下午,她就掌握了呼吸法。
但没有达到书里说的那样,可以随意切换空间,想拿什么想好确定位置,伸手就行。
现在她,还必须整个人闪进空间。
她也意识到,不能一步登天,或许这是师父留给她的考验。
师父给的书籍很多,也有学武功的。
看来师父早就计划好了。
她必须练好心决,才能配合武功达到理想的效果。
.....
第二天。
顾宁喂爷爷吃早餐,喝药。
然后背上背篓,准备上山采药。
到了山脚。
在一颗百年的榕树下,看到了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陆浩南,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一个人?”顾宁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上次那个司机陈毅。
陆浩南眼神落在女人脸上。
看到她脸色红润,便放心不少。
他语气很冷淡,“这里空气好,我来养病。”
顾宁似懂非懂点头,“但你为什么来大山养病啊,县城也有依山傍水的房子,来这穷不拉几的地方,你不是傻吗?”
“要是你病很严重,发作起来也来不及去医院的,我劝你还是离开吧。”
“我傻?”陆浩南微微眯眸,眼神冰凉。
这个女人才傻吧。
顾宁看到他冰寒的眸子,心不由地急促起来。
天啊,她为什么要跟他自来熟地说话?
只能尴尬解释,“我没说你傻,即使我们这里空气是好,但也有猪屎味,抬头环境不错但低头都是....狗屎。”
陆浩南看她说话使劲眨眼,心中又觉得她很..可爱。
这丫头,以为他真的傻,听不明白她刚才的话?
不过搬来这种山沟沟,确实是傻。
这里不是因为有她吗?
“你要去采蘑菇?”他看到背篓,才这么问。
“看到就采,没有就捡柴,陈毅不跟着你吗?”顾宁看他杵着拐杖一个人在这,也是很纳闷。
“他去跑步了,等会回来接我。”陆浩南声音淡淡,看不出他此时心里是喜悦的。
“陈毅太不负责了,这里平时有蛇的,你腿脚不方便要是被蛇咬了怎么办?”顾宁没好气地说。
没发现男人暗沉的眸子。
她还伸手扶着他,想要送他回去。
“你不会就是住在那间小洋楼吧?”顾宁心想村里的房子都不够住。
没人住都是倒塌的房子,那是村民没钱维修。
唯一没人住的房子,就是那栋两层楼的洋房。
听说是村里的人,是有人在大城市发达后回来建的。
但后来为什么一直没人回来,没人知道。
“嗯。”
“你认识那家人?”
“不认识,房子是村里管着,我借住的。”其实是他买地,几年前就让人建房子了。
顾宁送他回去后,走进洋房。
外面山风徐徐,凉意侵袭。
但进来后,暖意上涌。
里面虽然装修简单,但格局很大气。
陆浩南咳嗽了几声,“要喝水自己去倒。”
顾宁放下背篓,反问,“你感冒了?”
看着她眼里的关切,陆浩南有瞬恍惚。
这不是代表,她紧张他?
但怎么可能....
当年她在山上遇到他,他满脸都是迷彩颜色。
还带着帽子,浑身是血。
她怎么可能认得他?
“陆浩南,你生病了还去吹风?你以为这是城市呢,这里山风对于身体弱的人,可不是友善的。”
他身体弱?
陆浩南唇角微抽。
当她指腹在脉搏驻足,他好像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顾宁可没有他复杂的想法。
本来她就跟他不熟悉,不应该这么主动热情的。
但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就必须帮他看病。
这一世的重生,陆浩南就是她第一个贵人。
对于陆浩南的恩情,她无法用言语表达。
只是希望陆浩南没病没灾,身体健康。
顾宁天生丽质,就是脸上有点晒黑了,但肤质很好。
手却保护地异常好,即使从小干活,但也没有手粗皮肤糙。
估计跟她长期跟着师父,尝试各种药材有关。
李浩楠眼神,一直盯着她白嫩的指尖。
感受她指腹轻触,眸色变得暗沉。
连他的喉结,都在不自觉地轻滚。
“刘浩楠,你平时心脏没事吧?怎么我感觉你心跳……在不断 地加速?我都数乱脉搏了。”顾宁很是狐疑。
纳闷之时,她又换了陆浩楠另外一只手把脉!
刚才捕捉到一些信息,让她很是惊讶。
但因为陆浩楠心跳加速,让她刚才的判断又失去了依据。
顾宁在心里祈祷,希望刚才她诊断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