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枝叹口气，语气有些悲悯：“这葡萄虽然名贵美味，但存放过十日就会产生一种微弱毒素，虽然对正常人来说没什么感觉，但对有孕之人则是巨大的损害。”
“皇后娘娘才刚保胎不久，胎象本就不稳，又在这时候吃了这样的葡萄，胎儿很难保住。”
太上皇立刻横眉：“放了十日的葡萄怎么还会进这宴会中？！”
他眸光射向梁安：“梁大人，你是怎么办事的？给你的预算还不够吗？”
说罢又利落地吩咐：“来人，把预算单拿上来！”
梁安来不及阻拦，侍卫就去了国库，不一会儿就取来一叠厚厚的清单，恭敬地呈给太上皇。
谁知太上皇接都不接，直接递给萧御尘：“阿尘，你看看。”
“是。”
萧御尘接过，快速浏览一遍，很快发现问题所在。
清单中购置物品的确与现场呈上来的一样，但具体的品质千差万别，比如这紫晶葡萄，写的是最新鲜的品类，实际却是已经过了十日的。
类似以次充好的东西数不胜数，拢共算下来约莫三十万两。
库管算完差价后，在场的人鸦雀无声，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萧御尘合上清单，递给太上皇：“以上，是皇后娘娘发生意外的根本原因。”
太上皇怒极反笑，一步步迈下台阶，紧盯着梁安：“好，好得很！竟敢在寡人眼皮子底下耍心眼子！”
梁安猛地跪在地上，大声喊冤：“微臣不知啊，微臣采买时的确是按照清单来的！”
“是吗，那这葡萄是什么？！”
铁证如山，梁安作为全权负责人百口莫辩，眼看项上人头不保，萧径庭此时站出来，平静地安抚着太上皇的怒气：“还请太上皇息怒，儿臣有不一样的看法。”
此刻说出这般言论无异于是找死。
太上皇眼中喷火，正要不管不顾把这臭小子也解决了，宋枝枝出面拦住：“药……太上皇，太子也许有他的理由，不妨听一听。”
这才压制住太上皇的怒气。
大臣们见到这一幕相当惊讶，宋枝枝和太上皇竟然如此亲密？
萧径庭垂下眉眼，井井有条地梳理着：“梁大人虽是督办一切，但只负责清单确认，具体采买是分配到具体个人，梁大人并非火眼金睛，恐怕也难从外观上看出差别。”
“况且由梁大人亲自经手的采买都是完完全全按照清单来，比如这些歌舞和各位喝的酒。”
歌舞和酒，的确是这场宴会里惊艳的部分。
太上皇幽幽发问：“你的意思是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动了手脚？”
世上没有不约而同，只有谋而后动，太上皇这问话无异在否认萧径庭的辩解。
目前名义上还是萧径庭代掌朝事，若是太上皇训斥得过于严厉，也许适得其反。
萧御尘略微思考后开口道：“皇叔，太子也有他的考量，既然现在是他代理朝事，不如交由他判断处理，相信太子才华卓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压力直接给到萧径庭，太上皇明显是对梁安动怒，若是他执意偏袒，想必也会被太上皇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