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霜又要去朱家村给那些人看病,沈流连忙跑了出来。
“娘,我也想去!”
秦霜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精神奕奕,没多犹豫便点了头。
沈流现在比一般的小药童懂得还多。
秦霜平时会教授他一些医学知识,他自己也好学,经常捧着医书废寝忘食地读。
方才在朱家村的时候,他就表现得很不错。
大概再成长一段时间,都能独当一面了。
不过小孩子的抵抗力始终还是要比成年人低不少的,秦霜取出一支药剂,让他喝下。
沈流咕噜噜一口气喝完,才想着问:
“娘,这个药剂里面有哪些药材啊?”
秦霜不由得笑了笑,尽数给他列举了出来,
“你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怎么喝完了才问?”
沈流轻轻眨了眨眼,眼睛如同洗过的黑曜石,亮得发光,
“娘才不会给我喝毒药呢!肯定都是好东西!再说了,就算是毒药,只要是娘给的,我也会喝!”
即使知道沈流一向嘴甜,秦霜还是感动了,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
“臭小子。”
毒王看着两人这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心里可不得劲,
“小子,要不要尝尝叔叔的毒药?”
沈流怪异地看他一眼,
“爷爷,您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毒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旁边的官差掩饰地抬手捂着嘴咳嗽了一声,就连秦霜唇边都多出了几分笑意。
“有什么好笑的?”
毒王阴森森盯着官差。
官差的脸“噌”一下惨白,冷汗直冒,
“我错了!毒王大人,我只是……只是……”
他半晌想不出找补的话来,心里急得想抽自己耳巴子。
他真是太得意忘形了,竟然还看毒王的笑话!
这下可好,肯定要被睚眦必报的毒王给毒死!
刚刚还有些诙谐的氛围在这短短的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霜打破沉寂,“行了行了,他只是天性就爱笑,你堂堂毒王,他敢笑你吗?”
官差连忙跟在秦霜话后边捣蒜般点头。
毒王冷哼了一声,“走吧,去救那些染病了的废物。”
见他似乎放过了此事,官差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秦霜的眼神无比感激。
要是没有秦霜那句话,他还真不知道毒王会不会计较,甚至是对他出手。
不过,几人并未顺利去到朱家村。
才刚出府几百米,就发生了意外。
他们被人堵了。
为首的是个精壮汉子,手上拿了一把约有半人高的斧头,远远看上去跟一座小山一样,有些吓人。
而在他身后,大概有一二十来号人,手里也都拿着棍棒之类的武器。
他们目标明确,手脚也挺麻利,看上去像是预谋已久一样,几秒钟内便将秦霜四人团团围住了。
“你们又要出去?!带上我们!”
为首的那人一边喊,一边挥了挥手中那个巨大的斧头。
威胁意味满满。
官差咽了口口水,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吴松,你……你这是做什么?你现在这样可是要被抓进大牢的!”
比起他的外强中干,吴松听到这话眼睛都没眨一下。
“现在就你们几个人在这儿,还有女人小孩儿,我倒要看看是你们抓得快还是我动手得快!
不想死就带我们出去!”
官差心里叫苦连天。
“你们不能出去,这不是我能做决定的事,你为难我有什么用?”
在封路之后,这个吴松就来衙门闹过好几回,不过他连知县的面都没见到,每次不是被赶出去就是被打出去。
官差之前还暗暗同情过他,心道这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削尖了脑袋非要往外面跑。
谁曾想吴松一变通,倒霉的就成了他。
官差苦口婆心地劝:
“现在外面都是得了疫病的,你是没看到,那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染病啊,得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你怎么就非要出去呢?”
吴松却并不买账,反而还像是被他的话激怒了一样,粗壮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抬手指着毒王和秦霜,
“那他们为什么能进来!你他娘的把我们当猴耍呢!”
官差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他们根本不是仙河镇人,你让这些来路不明的人进来,却不让外出过的仙河镇本地人进来,这是什么理?!”
“让我们出去!”
“让我们出去!”
吴松身后的人们也呐喊着。
这阵仗着实有点吓人,官差又后退了一步。
“你们、你们误会了,他们……他们……”
官差一时编造不出什么适当的理由,急得额头直冒汗。
突然,他灵机一动,大声喊道:
“他们是我们特地从外地请来的大夫!”
他这也不算是说假话,毕竟毒王和秦霜两人可不就是说要去医治那些人?
吴松微愣了愣。
但旋即,他的视线落到沈流身上,眉头一皱,怒气更上一层楼,
“你别再狡辩!一句话,让我们出去找人!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秦霜大概看出来了,这些人应该是家人朋友临时离开仙河镇,结果疫病一爆发,根本不让他们再进城了。
吴松等人自然担心,也就想出去找人。
也许原来他们还想遵守规矩,但秦霜等人是从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进的仙河镇,他们心中不平衡,终于坐不住铤而走险做出这番举动。
官差一个人哪里顶得住这么大的压力,劝也劝了,也警告过了,吴松等人还是没有半分动摇。
他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毒王和秦霜,
“毒王大人,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回去?”
毒王点了点头,但一出手便是毒药。
秦霜连忙插话,
“等等,我跟他们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