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老二默契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不能喝，此地不宜久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喊上高飞我们马上走。”
褚老二见侄子面色凝重有些许恐慌，暗道不会是进了黑店吧，天马行空地想着听过的评书，孙二娘的店什么的。
那还了得。
他既不想吃包子也不想变成包子里的馅儿。
褚老二拽起右手边的高飞，尽量以正常的音调说：“飞仔，有东西落车上忘记拿了，你们陪我去。”
高飞：“吃了饭去拿吧。”
“不行，那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褚老二语气坚定地说。
褚越眼尖，瞧见一抹红色从后厨的门边晃了一下，两个像提线木偶的小妹俱是抬头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恶意。
不容褚越多想，立即拉起高飞：“去拿了回来饭菜刚好。”
眼角余光瞥到恨不得把盘子舔了的中年男人，暗自叹息。
小龙装死，他一个没有法力不懂抓鬼的普通人，能保住身边两位就不错了，对这位仁兄他爱莫能助。
“诶诶，慢点，有必要那么着急吗？”高飞哭笑不得。
他个子矮小，几乎是被两个大高个一左一右架着走。
“有。”褚越无比认真地说。
老板娘追到门口招手喊道：“几位老板怎么走了，饭菜马上就好啊。”
“去拿点东西马上就来，老板娘，多给我们烧几个菜。”褚越回头对她和煦地笑道。
老板娘倚着门框抿着烈焰红唇，对他笑得一脸荡漾。
褚越恶寒，走到车边低声对高飞说：“这里有问题，换个地方住，别说话快走。”
除了人少高飞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雇主有要求不过分他自然要遵从，点点头爬上驾驶室点火，等两人都坐好，干脆利落的掉头就走。
褚越透过后视镜褚越看到老板娘保持原有姿势留在原地，两个小妹也站在她身旁，眼珠黑黢黢的，白色的瞳仁极少，鬼气森森地盯着他们。
那样子摆明了不会放过他们。
货车稳稳驶上公路，坐在中间的褚老二吁了口气问：“阿越，你怎么看出不对劲的？”
褚越注视着后面，不想吓到他俩，随口道：“太脏了，想换个地方。”
“……吓我一跳。”褚老二抹把冷汗，还当遇到黑店呢，虚惊一场。
高飞吐槽两句：“是挺脏的，以前挺干净的店，才多久没来大变样，也没换人怎么就那么不注意卫生，怪不得都没人来了。”
褚老二：“怕是钱赚多了飘起来。”
褚越联想到高飞之前说的抢劫案，开口问道：“两个月前拦车抢劫的命案，发生在哪里？”
“好像是离县城两公里的一家饭馆，至于是哪一家我没细问。”
“死了几人？”刚刚那家店离县城不远，有没有可能受害者就是她们。
高飞想了想说：“好像是两女三男，怎么了？”
褚越微微皱眉：“没什么，随便问问。”
老板娘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异常，能和鬼气森森的鬼小妹在一起想来正常不到哪里去。
……
“红姐，你不是看上那小子吗？就这么放他走？”黄衣鬼小妹说，后脑勺上有个汩汩冒血的窟窿，暗红色的血液好似流不尽。
“慢慢来，夜，长着呐。”老板娘红姐秀眉高挑，笑容妩媚动人。
“老板娘结账。”中年男人把所有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满足地拍拍肚子。
“六块。”红姐回头柔声道。
男人被她的笑容蛊惑，脚不受控制的向她走去。
红姐接过钱递给白衣小妹，柔软的手抚上男人的脸：“味道好吗？”
“好吃，比大酒店的都好吃。”男人受到鼓舞，大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往自己身上带，双眼泛起血丝，心急的凑上嘴。
红姐捂住他的嘴，娇嗔道：“去楼上。”
男人拦腰抱起她猴急地往楼上去。
两个小妹望着他的背影诡异地笑了起来。
褚越三人到县城找家热闹的饭店，饭吃到一半，听到隔壁桌几人的聊天内容。
高飞差点被嘴里的饭噎死，褚越递杯水给他：“别激动。”
心说更激动的还在后面。
灌口水，高飞捶捶胸口抻着脖子把饭咽下去，脸色忽青忽白，冲到隔壁桌：“兄弟，你说红姐饭店的人怎么了？”
那人看他一眼道：“你是外地来的吧，这么大的新闻都不知道。
红姐饭店也是倒霉，劫匪没抢到值钱的货，反过来去抢饭店，杀了五个人，老板娘红姐失踪。抢钱就抢钱吧，干嘛把人给杀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五条人命，别说县里，省城都轰动了，劫匪没抓到闹得人心惶惶的，天黑了大家都不敢去人少的地方。
高飞一听吓得腿都软了，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呆呆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喃喃道：“死了？怎么会，难道我们见到的是鬼？”
褚老二反应过来猛地打了个寒颤，脸霎时垮了下来。
听老一辈人说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呢，咋这么命苦，更苦命的是他侄子，大好的有为青年，被害了多可惜。
褚老二是想长见识，没想过长这种见识。
褚越淡定地吃着饭，他敢肯定红姐也死了。
留在店里那位倒霉催的仁兄不知道情况如何。
高飞和褚老二饿得肚子咕咕叫却没有半点食欲，佩服还能吃得下饭的褚越。
“阿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高飞想到还留在店里的大兄弟，吃了死人做的东西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所幸，阿越聪明看出端倪。
想到这，高飞将凳子往褚越身边挪了挪。
“嗯，猜的。快吃，吃饱点，待会儿逃命跑得快。”褚越视线默默地从他们脑袋扫过，就事论事地说。
他有护身的宝物无须担心，他俩没有，吃饱才有力气护着他们。
“……”
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想想又觉得褚越说的有道理，当下储存能量保命要紧。
实在逃不过这一劫还能当个饱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