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默第一次确定地球上曾经存在元婴期，之前都是在典籍之中见到，而且只是传说，而如今却是确确实实从道衍口中得知。
沈默也没说出灵脉的事情，一是来源不好解释，二是讲了多半也很难讲明白。
所以最终沈默只是笑笑，说道：“不管成与不成，我都想尽力去做，不知长老能否成全。”
道衍叹了一口气：“既然沈道友执意要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此事也非什么秘密，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沈道友听。”
其他长老见两人有正式要谈，自己也已经见到了这位少年英雄，也就没再多留。
此时殿内也只剩下沈默和道衍二人，中间的茶壶之上烟气缭绕，伴随着淡淡茶香。
“道长老，我想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是谁首先发现的灵气衰落，以及第一个选择遁入小世界的宗门。”
道衍沉吟片刻，他自然不是数千年前那些事的亲历者。
但宗门的典籍记载对他来说基本上是了如指掌的，所以上古的事情他基本都知道。
“是谁首先发现的灵气衰落似乎没有相关的记载。
当时应当是几个宗门的宗主均发现了问题，商议后才确定灵气确实是在衰落。
至于第一个选择遁入小世界的宗门，这同样没有相关的记载。
当时虽然修炼界各宗门之间有联系，但仍然是处于隐世状态，所以像现在这样，哪个宗门的山门倒了用肉眼就能看见。
虽然大概都是那个时候，但每个宗门的决策对外界来说皆是秘密，具体是那一天，要想知道恐怕得一个一个宗门问了。”
沈默皱了皱眉，这确实难办了。
灵气衰败...
灵脉被破坏...
小世界...
沈默突然脑海中闪过了一些东西，连忙问道：
“各宗门的小世界是什么时候炼制的，是远古就有，还是在选择隐入小世界的不久之前才炼制的？”
“这...你这么一问，我好像确实想到一些异常的事情。”
沈默眼前一亮，他知道接下来道衍说的就是事情的关键了。
“小世界炼制之法实际上并不能算是我太一宗的传承，说起来得到此法还有一段故事。
当时有一魔宗强者，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此小世界炼制之法，随后被我正道修士发现。
为了阻止魔道炼制出小世界之后实力壮大，包括太一宗在内的数个正道门派联合起来给那个魔宗强者设下陷阱。
最终魔宗强者侥幸逃脱，只是小世界炼制之法却是被正道门派抢夺过来。
虽然此法来路不明，但许多正道门派得到之后不久就开始炼制小世界了。
其他宗门原本还在犹豫，有人以身试法之后也不再犹豫，唯恐落后于人，于是也纷纷开始炼制起小世界来。”
听到这里，沈默已经开始发现不对劲了。
就如同道衍所说，小世界炼制之法是来路不明的。
以地球的情况来看，上限就是元婴期了，断然不可能创造出这般惊世骇俗之法。
原本沈默只当是在地球上有远古大能创造出了小世界炼制之法，之后地球便不复再有那般大能。
只是从如今来看，这小世界炼制之法很有可能并非地球所产之物。
更大的可能是来自界外。
沈默眯了眯眼睛，而道衍则是喝了口茶继续讲着。
“之后灵气持续衰败，各宗门开始庆幸自己此前得到了此法，也没再怀疑此法来源。
而到了后来，各正道宗门商量着在集体隐入小世界之前把修炼界的魔宗清理一番。
以免等正道门派都隐入小世界后，魔宗在世间为非作歹。
那一战出动了几乎所有正道宗门的弟子，清除了几乎所有的魔宗。
唯独剩下一个噬影宗。”
说到这里，道衍停下看了沈默一眼，看完杜珩的信之后道衍还向华修局了解了一番沈默的大概情况。
“沈道友和这个宗门打过交道了吧。
噬影宗以培养杀手为主，其功法也十分适合杀手。
那就是隐匿性高，爆发力强，追求一击必杀，然后全身而退。
所以最终耗费数日，正道联盟也没能找到噬影宗的所在。
而此时灵气已经衰败到一定程度了，众修士也只能放弃。
对了，一开始说的那个魔宗强者，其实就是噬影宗的弟子。
噬影宗现在还留存于世，甚至实力十分强，十有八九是那个强者记下了炼制之法，为噬影宗炼制了小世界。”
说到这里，道衍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没有愤怒，而是十分平静。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如今的宗门修士都是在小世界内长大，只知道正魔不两立，但却没有真正和魔宗接触过，自然谈不上恨。
而听到这里，沈默已经大概明白了，不仅是小世界的事。
世界灵气衰败的原因，他也已经大概明了的。
他的修炼体系来自于沈界，受益于这套体系的同时有的时候思想也限制在其中。
从各大世界普遍而言，炼制小世界是很常见的事情。
而小世界的原材料，一般是取自无主的世界或者星球。
但是到了地球之上，修士如何能取用其他星球或者世界作为原材料。
所以最终他们选择的，皆是从地球上抽取部分来炼制小世界。
而选取的标准，毫无疑问是灵气的浓郁程度，而对应的其实就是灵脉之所在。
造成的结果就是抽取地球部分的同时破坏了地球的灵脉，导致灵气无法与灵脉形成循环，自然灵气就衰败了。
而炼制的小世界越多，抽取的地球灵脉也就越多，地球本身产生的灵气也就越少。
而对于小世界而言，其空间不大，截取了原本足以供给整个地球灵气的灵脉，自然小世界内的灵气就变得十分浓郁。
换句话说，根本不是灵气衰败是因，炼制小世界是果。
而是炼制小世界是因，灵气衰败才是果！
而为什么小世界之中突破越来越困难，实际上是因为这小世界炼制之法大概率是残缺的。
一般炼制小世界，在选取原材料之后，还要在小世界内孕育完整的法则，才能让小世界自主运行起来。
而用此残缺的炼制之法，仅从地球上截取部分炼制成小世界，其法则就是残缺的地球法则。
法则不完整，世界的本源便会不断缺失，所以在小世界之中的修士渐渐的突破越来越困难。
如此说来，小世界中的法则是残缺的，地球上的恐怕也是一样。
只是相比之下法则留存的部分还算比较多，暂时没有出现突破困难的现象。
若是再过上几千年，恐怕地球也会开始出现突破困难的现象。
至于为什么如今灵气浓度又在慢慢升高，其实很好理解。
各宗的小世界通过传送门与源界相连，在一定程度下，灵脉之间存在互相感应。
地球的灵脉完整度变高，自然灵力程度也就缓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