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的看着那人,风麟如同惊弓之鸟。
“你醒了?”坐着那人缓缓睁开眼睛,略带笑意的看着他,好像还带着几分戏谑。
风麟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对眼前之人虽有戒意,却也知晓若是此人想害他,趁他熟睡之时早就可以动手,何以还给他好心盖上被子,怕他着凉。
若是以前,风麟自然是是对其万分感激,而现如今的处境,让他凡事都得小心谨慎,不知道哪一步行差踏错就丢了性命。
“你就这么拿着匕首对着我的吗?我可是好心给你盖了被子,弄得我自己都是在这寒风中受冻。”
这青年也不过是二十出头模样的年纪,风驰俊秀神采飞扬,可是双瞳之中的睿智和浅露出的莫名的哀伤让他这个人带了几分神秘。
男子起身走向风麟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拿在手里。
风麟收起匕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一时的震惊让风麟才发现他明明记得自己夜里难受的紧,吐了不少的血,而现在自己身上却没有半点异样,衣服上更是一滴血都没有。
“难道是夜里烧糊涂了连梦都分不清了吗?”风麟在脑海里回想了多遍,却是一时间分不清楚到底是做的梦还是确有其事。
“孩子,我问你,你夜里睡在这座破庙,可听见或者看见这座山上有什么异常吗?”男子问向风麟。
他的感知是不会出错的,天地异象绝对是从这座山发出来的,而自己却探查不出半分异样,而这山上只有这个孩子在,那就很有可能跟着孩子有关,再不济也能问出点什么。
听到这话风麟一时愣了神?除了他夜里身体不适差点死了过去哪有别的什么事情?他这一睡整整过去了差不多十二个时辰,就算是在他耳边敲锣打鼓他都不见得能醒来。
木讷的摇了摇头,风麟一脸真诚。
青年看到风麟这个样子,也是一脸哭笑不得,他来时就已经仔细探查过这个孩子了,全无半点异常,不过就是一普通少年。
问了也是白问。
“那你怎么会自己住在这破庙里呢?你家在哪里?”男人有些好奇,莫不是跟家里人赌气偷偷跑出来的?
风麟听到这话,不自觉地低下了头,红了眼眶。
从今以后这世上就自己一个人了,哪里还有什么家啊!
意识到自己说到了这少年的伤心处,男子轻叹了一口气。
蹲在少年面前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孩子,不然你跟我走吧!”
风麟猛地抬起头,那人眼神清澈明亮,真诚的看着他。
全然不是不是说笑的样子。
可是这话听在风麟耳朵里却是平白令他添了几分警惕。
手上握着的匕首又攥紧了几分。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过于突兀了,那人慌忙解释:“我没有半分恶意,我本是修真界的一名修仙者,因为一些机缘至此,你我相遇这是一份机缘,也是因果。”
虽然那人只是简单几句话,可是听在风麟耳中却是令他震惊不已。
他熟读诗书,杂学记文也是读了不少的,对于仙人他只听说过,爷爷以前也经常给他讲过一些光怪陆离的鬼怪传说,他都十分喜欢听。
可是仙人全都是传说中能移山倒海,有通天彻地本事的,他只在书里看过传说。
青年问出此话也是有他的一番用意的。
一来,自己探查荒山毫无半点收获,只遇到了这个孩子,虽然他看不出来这个孩子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可是万一真的是这孩子身负天地气韵引得天象异常那自己可是过宝山而不识了。
毕竟在修真界,有些孩子出生时就与众不同天降祥瑞,踏入修行可是比寻常之人快了数倍不止,后来皆成为一方大能。
带回宗门让长老看看这孩子有何不同,未尝不是一件稳妥之事。
二来这孩子看样子是孤苦无依,若任由他在这凡尘界乱世之中独自生活,也不知其命运几何,他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他当年也是被师父遇见才捡回一条命。
他对于这孩子多了几分怜悯。
风麟心里此刻心绪不宁,对于男子的话,他真假参半的。
“呵!”男子笑了,也是,不拿些本事出来,怎会令人信服。
“看着啊!”
那男子一拍腰间的香囊,他手里抱着的被子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旋即他手上出现了一只木偶,只见他嘴里念念有词,凌空对着木偶比划了一番,谁知他木偶竟像是活了一样。
从他的手里跳到地上,一蹦一跳的捡起庙里的一根扫帚扫起地来。
男子有些得意地看着风麟脸上露出的有些吃惊的表情,当年他师父也是用这些小法术把自己哄骗上山的。
自己当年哪见过这些场面。
想不到现如今自己也用这些小把戏哄别人,这真是风水轮流转。
那木偶只不过是小小的机关傀儡术而已,根本用不着又是念咒又是画符瞎比划。
可是这些凡人没见过,你就得阵仗越大他们才觉得你有本事。
看着木偶一板一眼的扫地,风麟有了几分信服。
“怎么样,这仙家术法厉害吗?”
风麟点了点头。
“你跟我走以后也可以修炼法术,寻求长生不老之道,这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求不来的仙缘。”
他此话倒也不假,他所在的玄天宗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修真门派。
每到百年收徒之际,当真是多少人挤破了脑袋。
然而,风麟此刻心里极为复杂,一是他与此人才刚刚相识,虽然看着对自己是几分善意,可是他却不能揣测对方到底意欲何为。
二来,他所说的是真是假,真话里面又有几分是真,风麟现在毫无半点知晓。
可是,如果自己这样逃亡,生存下去,能活到哪天也是一个未知数。
思索半天,风麟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缓缓说出了。
“我跟你走!”
既然自己一个人闯荡是生是死未知。
那不如赌一把,大不了到头来发现事情不妙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自己就一死而已。
不是风麟太容易轻信别人,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相信冥冥之中自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