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耀阳山顶狂风怒号。
澜无痕深邃的目光越过层峦叠嶂,连绵不绝的群山,俯视澜山域。
天阁山精英弟子们集体突破及试炼后,已杳无人迹,整座山峰静悄悄的。
“嗖”
一道黑色人影在山林间快速的穿梭,眨眼间便不见踪迹,山林中虫鸣鸟啼声无任何异常。
黑影自澜山剑派内门方向而来,正是周囟囟。
周囟囟为了防止意外,一路在山林中埋头赶路,很快就出现在天阁山范围。
“嗡嗡”
周囟囟手发出一股特殊的波动后,隐藏在寂静、幽暗的阴影中,静静等待着。
“沙”“沙”
数分钟后,辛伟君长老带着十五个弟子出现。
“走”
周囟囟、辛伟君同时点头,无形力量卷起十五名弟子,即便在丛林中行走不畅,两人速度也如流光,转眼间踪迹杳杳。
……
汇英台三层
灵事殿长老王贵安彻夜无眠,烦躁在卧室来回踱步。
近日,澜山剑派很多事不太对劲,让其心神不宁。
“哎,是祸躲不过。”
良久,王贵安终于下定决心,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尺长的圆盘器物。
“滴嗒”
王贵安将手指咬破,一滴暗红色精血滴落在圆盘上。
“嗡”
圆盘瞬间被激活,整个圆盘瞬间变的晶莹剔透,泛出奇异的韵动。
王贵安手中鲜血不停涌出,以血为墨在圆盘上急速的书写着什么。
圆盘上的灵光随着王贵安的书写不断的暗淡。
一分钟后,圆盘上的灵光近乎消失,王贵安的书写也接近尾声。
“蓬”
圆盘上的最后一丝灵光消失,圆盘也炸为灰灰。
圆盘赫然是一件一次性通讯法器。
王贵安躺在靠椅上,苍白的脸上有失落、留恋和不舍,还有一丝羞愧。
自从二百多年前加入澜山剑派,一路走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任灵事殿长老也有一百多年,一直与世无争,对澜山剑派忠心不改,凡事以澜山剑派的利益为先,也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呵呵,这是为了家族自毁前程吗。”王贵安自嘲道。
他知道家族近些年有些不安分,不愿沾染,却也不忍王家灰自取灭亡。
“你们自求多福吧。帮你们到此,已仁至义尽。”王贵安对王家如何选择并不感兴趣,只为尽成为王家一员的义务。
善意的提醒是否能点醒某些人,王贵安并不是很在意。
久在澜山剑派才能感觉其底恐怖的底蕴,王贵安接触过的冰山一角,也不是小小的王家能咋炸刺、开屏的。
“噔噔”
王贵安缓缓的起身,稍微整理一下仪容便推开房门,平静的走出小院,向执法殿而去。
深夜,喧嚣的内门已安静了下来。
安静,却不宁静。
“咻咻”
一道道万里遁音符或明或暗的传出,也有如王贵安那样使用一次性传讯法器的。
海意背负着双手,目光所看方向,传音符如流光般飞往剑派外。
“您说,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是真心实意为了澜山剑派着想的。”海意对一旁的执法殿大长老金天佑说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说的准呢,内门区域也该肃清一下了。”金天佑答道,声音中渗出透骨寒意。
“嘿嘿,会的,一个都跑不掉。”海意说着,似喃喃自语。
澜山域,西相王城,王家有绝对的话语权。
百年前,西相王家开始刻意的减少澜山剑派对西相王城的影响,澜山剑派碍于王贵安的面子也懒得理他们。
一座规模不大不小,资源匮乏的西相王城,对澜山剑派来说无关痛痒。
王天一,王家现任家主,域法境武者,周边数城顶尖的高手。
澜山剑派近些年的放权,更是让王家如鱼得水,发展势头凶猛。
西相王城周围数千里范围,都以王家为尊,绝无二音。
密室中,王天一来回踱步,心情有些烦躁不宁。
“嗡”
王天一储物戒指灵光闪烁,一个圆盘状物体泛着灵光漂浮在空中。
王天一把将圆盘捏在手中,一滴暗红色精血从指尖滴落在圆盘上。
“嗡”
圆盘上灵光闪烁,一行行血色字迹显露出来,待最后一行字迹显露出来后,圆盘湮灭成灰。
“澜山剑派动作究竟有何深意?”王天一有点迷惑不解。
王贵安传出的信息并无澜山剑派机密消息,只是将近两天内澜山剑派发生的事情简单描述出来,出奇的平常。
话语越是平常,王天一越是心惊,不安。
王贵安是王天一的叔伯辈,年少时加入澜山剑派,与王天一一脉走的并不亲近,只是偶尔回王家探亲,被提拔为灵事阁长老后,更是几乎断了联系。
可是王天一知道,王家这些年的发展,很大程度是沾其光。
王天一能够成为域法境武者,就是王贵安给其的一颗中品灵种,王天一因此稳坐王家家主之位,成为周边有数的高手。
王贵安不惜耗用珍贵的一次性传讯法器,必有其深意。
“这是警告,提醒吗?”王天一知道澜山剑派实力强大,可惜实力和传承决定了其局限性。
“哎,先静观其变吧!”王天一将一道道传讯符发出。
西相王城上千米高空,两个黑衣武者凌空而立,冷冽的目光似乎可以穿透王家层层叠叠的禁制。
“王天一可是比王贵安长老差远了。”一名黑衣武者不屑的说道。
“是啊!这么明显了都看不明白。”另外一名略高壮的武者对王天一同样不屑。
“这里有我盯着就可以了,你去别的地方看看,现在人事吃紧。”瘦小黑衣武者对高壮黑衣武者说道。
“好,别松懈,盯紧点。此事不容有矢。”高壮武者叮嘱道。
“知道。快去吧!”瘦小黑衣武者催促道。
高壮武者化为一朵暗红色火苗,破虚、遁空而去。
“咻””咻”
今夜,澜山域宁静的夜晚注定注定不安宁。
从澜山剑派传出的消息,令那成百上千的家族族主或小门派的掌门彻夜无眠。
当然有些人睡的相当香。
“叽叽,喳喳,啾啾”
清晨,树林中悦耳、清脆的鸟啼声传来,提神醒脑。
“哈,睡的真舒服。”
黎越慵懒的闭着双眼,伸了个懒腰。
“哈哈,真逗。”
“这不是黎越吗!”
“这个是李莫。”
“这一个是李明堂。”
……
“这些人昨天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去了,模样这般凄惨。”
“你这都不明白,在澜山剑派白呆了。”
“嗡嗡。”
“嗯。”
杂乱的议论声让黎越彻底的惊醒,十分不悦的将眼睛睁开。
“诶,屋里怎么多了这么多人,这些人怎么倒立着。”黎越有点犯迷糊。
“不对。”黎越突然惊醒过来,稍微用力挣扎,绑在脚上的布条就断裂。
“踏”
黎越轻松调整身体,“潇洒”踏在地面。
李莫、李明堂四人正倒吊在树枝上,整齐的排开。
身上的衣裳灰尘扑扑,坑坑洼洼,像是在被地上拖拽过。发髻散落,不是鼻青脸肿,就是满头大包。
清晨的露水将头发和衣裳浸湿,还混杂着少量鸟类排泄物。
李莫头发间还有一只巴掌大小的蜘蛛在织网。
凄惨的模样,让黎越有点怜悯自己。
“哼”
又一位悠悠醒来。
……
外二区,聚金山。
“大家,快来看啊!出大事了。”肖金文在路上狂奔,向广场而去。
背后还拖着一只巨网,网里还有一个弟子昏迷。
随着肖金文的奔跑,巨网裹着弟子拖曳而行,路上不知磕碰了多少下。
外二区,清晨的广场人影绰号。肖金文的大嗓门立即吸引了广场大部分弟子。
肖金文和网中的弟子被围的水泄不通,严严实实。
“嗯,这不是我们峰大师兄郭瑞安吗。”很快有弟子认出了郭瑞安。
“哎,这是被人下黑手了。”有弟子可怜郭瑞安。
“太没用了,还准备今晚动手呢!”有人不甘,上前狠狠踢了一脚,对郭瑞安遭遇相当不满。
“哗哗”
整个广场像炸开了锅。
“郭瑞安是你从哪弄来的。”一位弟子问肖金文。
“在半山腰一处灌木丛发现的,见其昏迷,就捡回来了。”肖金文得意的说道。
“捡来的……”
“昏迷中”的郭瑞安觉得心痛的厉害,两滴心酸的眼泪无息从眼角滑落。
“你到底是情商低还是故意的。”
至此,肖金文成为郭瑞安的头号大敌。
外十区,杂役殿。
贺进武、贺进秋两人,向杂役殿长老辞行后往汇英台而去,待到达汇英台后再前往外六区。
路程相距的并不算远,蜕凡境九层的武者全力赶路一个多时辰就可以到达。
杂役殿前往汇英台必经的小路上,贺进武、贺进秋两人前行速度并不快,甚至有点警惕。
小路一丈宽,周边被密林包裹。
美丽,静谧。
有此路是澜山剑派特意设计的,杂役弟子进入汇英台必须走此路。
“嗖””嗖”
静谧的山林间跳出五位杂役弟子。
目光,如狼似虎,恨不得将两人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