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家的私兵只有三百,连二流氏族都比不上。
一下马车,孙权便感慨道:“这伯言一直说,他家日子过得还行,原来他没说实话呀!”
而且陆逊家没什么男丁,只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院子里乱跑。
只见一名少妇,带着两名侍女出门迎接众人。
“民妇邱氏,见过诸位大人!
不知诸位大人来寒舍,究竟有何事?”
“大胆!”
太监总管王德,上来就要给陆逊妻子一个下马威。
“你才大胆,不知道寡人是来提亲的吗?”
王德吓坏了,因为夏侯懋这是第一次跟他发火。
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德,再仔细看看眼前这些人的装扮,邱氏大致能猜到怎么一回事。
而且他对陆苛十分了解,也知道她这几年在干什么,随即当场深深的叹了口气。
“王上请进!”
陆府外面虽然简陋,但是里面被打扫得很不错,给人的感觉十分温馨。
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陆府的客厅给人的感觉也很舒适。
夏侯懋笑道:“嫂子见谅,寡人今日登门提亲,实在是有些唐突!
不过鄱阳湖那边的战事实在吃紧,而且我家二舅哥已经答应加入我海国阵营,所以伯言那边实在没必要坚持下去了!
我是想着,大家联姻之后便是自家人,所以没必要继续打生打死!”
邱氏点点头,随后说道:“海王殿下应该是见过我家小姑了,殿下以为我家小姑相貌如何?”
“呃......还行,还行,是个美人!”
邱氏闻言掩嘴一笑,随即道:“殿下太客气了!
如此面相,放在大街上,只能算是普通人中的普通人吧!
不瞒殿下说,她是中了妾身的三支鬼面针,面容这才产生了一些变化!”
“鬼面针?”
旁边的孙权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他似乎听闻过这种阵法的来头。
徐林也道:“没想到啊,原来传闻是真的!”
见夏侯懋一脸蒙圈,孙权笑道:“王上有所不知,鬼面针乃是一个叫千面宗的神秘宗门的绝学!
据说他们可以凭借神秘针法,让耄耋老者的面容重回二八年华!
我母亲生前一直在寻找他们的踪迹,可惜啊!”
“什么,岳母大人去世了吗?”
夏侯懋十分惊讶,因为他一直没收到消息。
孙权苦笑道:“两个月前的事了!
之前为了对付王上,所以一直秘不发丧!”
听见两人的对话,邱氏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气度不凡的紫髯青年是孙权。
就吴国太之死感慨了一番后,众人又说回千面宗的事。
邱氏道:“妾身学艺不精,只学到师傅的一成本领。
鬼面针更是学得不伦不类,所以只能替人修改面容!
既然海王殿下来提亲,妾身便将解除之法传于殿下!”
她说完之后,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跟夏侯懋比划了一番。
此刻夏侯懋才知道,原来她也是炼炁士,只不过只有祭酒一级而已。
也难怪陆苛无法自己破解,因为需要将炁按照一定顺序,倒入面部穴位才行。
说完提亲的事,夏侯懋让邱氏写一份手书,否则陆逊怕是不信。
这边的事一切顺利,整个建业城逐渐恢复平静。
夏侯懋说要送孙权侍女,那是真的直接送。
原本孙权还要扭捏,但是在夏侯懋的蛮力邀请下,他也只能一起去徐府看看。
为了不让旁人说闲话,夏侯懋只让徐林一人作陪。
“岳父大人喜欢什么类型,尽可随意挑选几人!”
徐林赶紧摆手道:“老了老了,身体实在吃不消!”
呵呵呵......
此言一出,夏侯懋与孙权同时笑了起来。
二百侍女在王德的安排下,缓缓在小院里走了一圈。
等所有人走完一圈,孙权不解的问道:“不是说潘氏也送了嫡女吗,难道传言有误?”
关于这个家族,夏侯懋没什么印象,于是立即让王德去查问。
还别说,还真有个侍女姓潘,随即被带了过来。
她刚刚藏了起来,目的是不想被孙权看中。
理由很简单,因为孙氏已经失势,就算在海王宫当一名才人也比跟着孙权强。
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但是谁也不在意,因为这个时代的女人没有话语权。
孙权笑道:“就这位了,多谢王上厚赐!”
对于这种事,孙权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看他起身要走,夏侯懋赶紧道:“二舅哥,你只选一人吗,这也太少了吧!
再选几人,我这都快养不起了!”
呵呵呵......
孙权失笑,随即摇头道:“一人足矣!”
“王上,赌约还算不算了?”
夏侯懋还想与孙权寒暄几句,怎料外面突然传来徐老三的声音。
徐林郁闷得半死,随即赶紧拱手道:“王上海涵,犬子无状,我这就去打他板子!”
“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来询问赌约之事,并无错处!
这样吧,我还得去叨扰二舅哥一番,还望莫见怪啊?”
孙权有点懵,因为他不知道夏侯懋与徐老三之间的赌约。
经过徐林简单解释,孙权顿时就笑了。
“无妨,那对铜狮子放在院子里,着实有些碍事!
若王上不弃,尽管命人抬走便是!”
一行人再次出发,目标还是孙府。
只不过,这次所有人心情都不错,特别是得了便宜的孙权。
潘淑是典型的江南美人,据说一手穴位推拿之术出神入化,孙权是因为潘氏的家族手艺这才选她。
走在路上,夏侯懋就已经知道,徐老三拉拢了一大批建业纨绔来下注。
今日孙府十分热闹,因为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有的来看热闹,有的来拉关系,毕竟孙权这个司空职位实在太抢手了。
而且夏侯懋本人也在,万一人家看自己才华横溢,也封自己一个大官当,那今后就发达了。
要知道,如今大半个天下都是夏侯懋的,他的兵锋几乎无人可撼动,所以要站队就趁现在。
来到孙府侧院的演武场,这里果然有一对一人多高的铜狮子,看上去十分威武霸气。
周围挤满了人,随即夏侯懋命人开盘下注。
徐林见状,立即凑到夏侯懋耳边道:“传闻孙伯符只能拉动七步,我家小三说百步之内,原本就有诓骗之意,王上切莫上当啊!”
孙权听见了这句悄悄话,随即也低声道:“建业这些纨绔可不是什么好鸟,他们肯定只想着赢钱,到时候赖是赖不掉的!
我看不如这样,待会儿改变规则,三五七步随便选,如此一来主动权便掌握在王上手里!”
夏侯懋不解的问道:“这些家族都很有钱吗?”
“至少有八成家族传承了二百年以上,每一家都能轻松养起一支万人军队!
特别是张家,外面杀的天昏地暗,他们家是一点皮毛都没伤到。
我家的死侍,原本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夏侯懋点点头,心说孙权也不容易。
有这么多饿狼时刻盯着他,而他却能做到恐怖平衡,还能击败曹操和刘备,当真是难得的很。
不大一会儿,建业贵族们下注完毕。
夏侯懋一看,顿时嘴角扯了扯,因为数量实在太大了。
他原本以为,这些人顶多也就下个几百万钱,就当是看个热闹。
怎料现场三百多人,一共下了七千万钱。
下注最多的,是一个叫张温的人,他一人就下了三百万钱,据说他是张昭的亲戚。
现场的贵族下注之后都不说话,一个个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夏侯懋。
像这种白送钱的好事,他们很多年没遇到过了。
“寡人待会儿若是拉不动,诸位不会笑话寡人吧?”
“不会,不会......”
现场的豪族乡绅,一个个挤出笑脸应和,谁也不敢造次。
哗啦!
夏侯懋笑了笑,随即抓起地上的黑铁链,开始拉左边的铜狮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单看夏侯懋发力的姿势与角度就知道,他的力量绝对堪称恐怖。
一、二、三......
夏侯懋一动,周围的人立即开始下意识的数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地面上已经留下一道半丈深的沟壑。
孙权惊呆了,因为他是真的没想到,夏侯懋的力量竟然超越了他的兄长。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夏侯懋拉完之后,气喘吁吁的扶着铜狮子喘气,看上去随时可能瘫在地上。
“收钱!”
夏侯懋喘息了好一会儿,这才大喝一声。
他觉得这个钱实在太好赚了,仅仅半刻钟就有七千万入账。
而听见夏侯懋喊声的众豪绅,一个个直接傻了眼。
刚刚有许多人根本没带钱,基本都是记账。
他们想着,既然夏侯懋绝对拉不动一百步,又何必把自家钱财拿来拿去呢?
夏侯懋见现场豪绅不动,于是对身边亲卫队长道:“去点根香,当香火燃尽时还没收到赌资,便去按照名单抄家!
欺君之罪,决不允许求情!”
“诺!”
那名亲卫队长得令之后,立即带人行动起来,甚至又派人去王守才那边借兵。
直到这一刻,人们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愿多造杀戮的夏侯懋,根本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更不是好说话的人。
他不对孙氏大开杀戒,完全是因为杀尽孙氏之人,对他半点好处也没有。
可是抄豪绅的家就不一样了,那意味着财源滚滚来,而且是无本万利。
于是乎,现场豪绅全都行动起来,他们都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然而现场却有一人没动,那就是押了三百万钱的张温。
他笑了笑,随即上前道:“海王见谅,相信建业城无人敢欺君!
只是不知海王是否还有气力,若海王愿意,小人愿意与殿下再赌一次!”
“今日没力气了,张乡绅若有雅兴,明日再来便是!”
张温算准了夏侯懋不敢赌,于是笑道:“小人愿出十倍赌注!”
“你的十倍也不过才三千万而已,这仨瓜俩枣的,寡人看不上!”
“百倍!”
张温见夏侯懋要走,赶紧喊了一声。
三百万的一百倍,那就是三亿。
然而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没有亿这个概念,基本都是说万万。
“行,你这人挺有种!
不过你得先把钱运来,否则一切免谈!”
“好说!”
张温脸上假装心疼钱,可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乐花。
他早就看出来了,夏侯懋那股蛮力绝对持续不了多久。
这一点,从夏侯懋之前气喘吁吁的神色就能看得出来。
建业豪绅的动作还算比较快,有些人交了钱之后,立马悄无声息的走人。
可是有些人不服气,他们认为夏侯懋点香准备抄家的举动欺人太甚,所以打算与夏侯懋抗争到底。
因为人多势众,所以他们不认为夏侯懋万一输了,会对整个建业城的豪绅出手。
那样一来的话,将来肯定没人敢投靠他。
说实话,这些人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他们太小看夏侯懋的气量了。
在夏侯懋看来,他巴不得所有豪绅都与他作对,因为他想把这里的良田分给穷苦百姓。
这原本是他来建业的目的之一,只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而已。
有人得知张温又下了一百倍赌注,于是赶紧向张温打听怎么一回事。
张温这货也是坑得很,所以告诉他们,夏侯懋打算再赌一次,但是因为没力气,所以想用这种方式吓唬他们。
张温低声道:“这位海王想让在下知难而退,只可惜他还不知道我张家的底蕴!
按照他刚才喘气的情况来看,他不可能再拉一百步!
如何,诸位有没有胆量再下注,一百倍可不是个小数目哦!”
张温说话时,眼神好像在说,就你们这帮二流家族的穷鬼,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想要赢大钱,下辈子都没机会!
现场一些人受不了这种鄙视眼神,于是转身就去下注了。
另有一些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对于夏侯懋的气力展开讨论。
一名斗鸡眼乡绅道:“在下观海王刚刚拉最后一步时,眼睛都充血了,这绝不是装出来的!”
另一名龅牙道:“不错!刚刚海王的气息相当紊乱,这肯定是气力透支的结果!
所以说,短时间之内,他是不可能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