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渊与匈奴五人的一举一动,全部被半岛贵族记录下来,并且有专人在分析情况。
然而半岛贵族不知道的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一举一动,都在夏侯懋的监视网中。
就连他们协助夏侯霸的愚蠢行为,也是夏侯懋派人去暗示的,否则他们根本没机会认识夏侯霸。
另一边,倭国卑弥呼最近也在夏侯懋的暗示下“脱困”了。
她的经历与善德女王等人差不多,在几经周折之下,发现故土根本回不去。
倒是徐州,可以成为她的暂时根据地,所以她也搞起了勾栏买卖,因为来钱实在太快了。
这一天,卑弥呼的眼线来报告,半岛贵族那边最近十分活跃,似乎在给什么人下套。
能被一群贵族盯上的,绝对不是小人物,于是卑弥呼积极打听这件事。
在付出巨大代价之后,卑弥呼也得知童渊等人的计划,甚至得到了祭祀时间与方法。
六月,这是一个雷阵雨频繁的季节,而且天气相当炎热。
这天傍晚,童渊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就等着日夜交替时打雷下雨。
还别说,童渊活得年头久,预测天气连卜卦都不需要,他断定今日傍晚有雷阵雨。
咔嚓!
就在夕阳西下时,天空突然来了一道晴天霹雳。
童渊见状,立即放下茶碗来到祭台旁施法。
与此同时,呼厨屠也在城内某处就位,他就等着夏侯懋身上的气运被剥离到他身上。
半岛贵族虽然对那种祭祀术法一知半解,可是却能找出细微破绽,所以他们也准备好了,打算来个偷梁换柱。
与他们有同样做法的,还有倭国卑弥呼。
只不过,卑弥呼一直对此道颇有研究,所以她打算吸干所有参与者的气运。
然而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墨家长老陈涵对此类术法了如指掌,所以他在七天前就做好了安排。
他用朱砂,以及各种野兽的鲜血,在海王宫布置了一座阵法。
据说可以吸走海王宫的厄运,甚至会让夏侯氏在三代之内都是鸿运滔天。
如果那些参与者本身气运好的话,有可能使得夏侯氏的气运延续九代以上。
咔嚓咔嚓咔嚓……
突然,空中的雷电越来越激烈,感觉像是末世降临。
轰隆!
一道闪电突然劈中海王宫房梁,全城百姓下意识向海王宫看去。
与此同时,童渊、呼厨屠、半岛贵族、卑弥呼等气运参与者,一个个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咔嚓!呲啦啦……
然而下一息,空中劈下来的雷电却生生改变了方向。
半岛贵族们开设的勾栏,卑弥呼缩在的阁楼,以及呼厨屠的藏身之所,全部被猩红的闪电锁定。
一瞬间,那几处地方全部着火,而且火势相当大,百姓们无人敢靠近。
最惨的是童渊,他被闪电直接劈中,顿时左眼和左耳化为焦炭,半边脸颊也出现了恐怖裂痕,就像旱灾中的大地。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上当了,草原大祭司的术法有问题,自己应该是被抛弃了。
所以,他想阻止这场祭祀,于是赶紧抓起准备好的狼粪,打算扑灭面前铜鼎中的明火。
然而。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闪电批下来,童渊全身干裂,并且冒着黝黑的烟雾。
他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随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他的脸上,有一张人皮面具缓缓脱落。
原来,他不是真的童渊,只是借着童渊的身份在中原大地兴风作浪。
与此同时,另一个被劈得死去活来的人是呼厨屠,因为他的位置是一处相当重要的阵眼。
倒是半岛贵族与卑弥呼,他们发现情况不对之后,立马设法逃离现场。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被闪电劈得不轻,一个个弄得无比狼狈。
城内有不少房舍着火,所以洛致远赶紧带着衙役救火,满仓与城卫军都来了,其他百姓也跟着救火。
那些烧起来的建筑业主,正是今晚参与气运之争的家伙,所以他们一个个都很低调。
火势很快得到控制,但是那些房子大多已经不能住人。
神奇的是,海王宫这边恰恰相反,城内百姓都感觉海王宫在散发微光。
也有人说那是错觉,打雷之后房屋都有类似的现象。
总之众说纷纭,谁也没有真的当回事。
这场气运之争就这么草草落幕了,童渊因为露出真容,所以被衙役们忽略。
表面上看,气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不存在,因为那些气运之争的参与者个个都活得好好的。
生活还得继续,武林大会也在继续,天下诸侯也没什么特殊行动,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半月之后,武林大会进行到半决赛,参与下注的赌徒变得越来越疯狂。
原因是孙权最近快穷疯了,所以派来使者打算捞一笔。
与孙权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各地权贵,比如冀州曹氏宗族子弟,以及西川一些狗大户。
其他人夏侯懋懒得理,但是妃子李荷的父亲李严,他不得不好好接待。
一来因为联姻关系,二来西川李氏是蜀锦制造大族,三来李严本人学富五车,而且在蜀中威望相当高。
酒席上,李严笑呵呵的说道:“海王年轻有为,荷儿能得到您的青睐,小可也算安心了!”
夏侯懋见他言辞间,神色有些落寞,于是便开口询问缘由。
李严叹了口气,随后说出诸葛亮独断专权的事。
他为了拿下司隶,不断在蜀中压榨百姓养兵,现在又盯上了李氏的蜀锦制造机。
虽然诸葛亮许下各种好处,但李氏族人谁也不想放弃蜀锦制造机。
毕竟那是传承了几百年的老物件,李氏族人个个都不愿割舍。
夏侯懋笑道:“岳父大人不必伤感,如果岳父大人信得过小婿,可将蜀锦机图纸画出,小婿定可重新制作一台!”
“当真?”
李严一瞬间激动得站了起来,可他下一秒又神色黯然的坐了下去。
夏侯懋笑道:“不瞒岳父大人,小婿从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不过我可以保证,有生之年绝不与你李氏争利,但我却无法保证我的后人不会这么做!
所以说,这件事是一把双刃剑!
我顶多也只能叮嘱我的后人,蜀锦机来自蜀中李氏,今后不得再将蜀锦机传给其他氏族?”
李严心说,这个女婿当真是个真小人,说这种话完全不带拐弯的。
夏侯懋见李严还在犹豫,于是命人取来自家研制的锦缎。
“岳父大人请看,我夏侯氏锦缎虽然没有蜀锦精妙,但是在市面上也是备受欢迎的!
最重要的一点,这种锦缎的价格只有蜀锦的三成!
毫不客气的说,即便与蜀锦正面竞争,我夏侯氏锦缎也不会输!
只不过,我本人对蜀锦颇有兴趣,故此想要研究一番罢了!”
话说到这里,李严算是明白了,夏侯懋根本不需要以蜀锦来敛财。
所以他的蜀锦机图纸,在夏侯懋面前并没有那么值钱。
最要命的是,蜀锦机制造工艺十分复杂,蜀中工匠根本无法打造。
李严最后也没有给出答复,他只是说要回去与族中长辈商议。
夏侯懋也不急,因为他最近确实不缺钱,甚至感觉资金有些过分充足。
所以,他总想着再搞点工程,至少要趁现在有钱多弄一些基础设施。
他这一琢磨,很快又琢磨出一件利国利民的好项目。
造纸,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蔡伦纸,但是造价当真是死贵死贵的。
以至于纸张出现数百年,可依旧没有普及。
也正是这个原因,想要在民间找读书人,那就跟星探找艺人似的,必须得瞪大眼睛仔细勘察。
为了办成这件事,夏侯懋又去打扰黄月英。
她本来在埋头钻研柴油机,现在被夏侯懋以情郎耍无赖的方式打断,她也是相当无奈。
经过夏侯懋的一番描述,黄月英心中很快有了制浆机的模型。
当她画出草图后,夏侯懋无奈的反问道:“就这?这是不是太简单,也太草率了一些?”
黄月英闻言没好气的说道:“我的大情郎,您刚才又说尽量减少能量消耗,又说尽量减少制造成本。
那,如果在这里加上蒸汽机,那倒是可以变得高大上,可制造成本肯定成倍往上翻,那你还要不要呢?”
“呵呵呵……”
夏侯懋没话说,只好抱着黄月英一顿撒娇,两人的科研探讨很快变成滚床单。
水力造纸就这么确定了,夏侯懋依旧用自己的心腹去办这件事。
六月中旬,武林大会终于到了百强赛,李严非常看好马超,即便他曾输过一场。
今日,马超对战游侠齐志峰,双方名气都不错,所以押他们的人各占一半。
马超擅长枪法,齐志峰擅长破甲刀,观众席上有一多半在给齐志峰加油,因为齐志峰来自青州。
这种事可以理解,毕竟青州现在属于海国领地。
当!
两人的力量都不小,长枪与破甲刀碰撞,顿时发出剧烈的金属嗡名声。
两人乒乒乓乓打了十多个回合,马超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摸清齐志峰的套路。
马超突然疯狂进攻,他觉得齐志峰很快就会撑不住。
然而下一息,令马超感到无比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齐志峰的破甲刀也变得非常快,几乎与他的快枪不相上下。
最要命的是,齐志峰看上去脸不红心不跳,他的气息丝毫没有紊乱的征兆。
马超无奈,只好立即变招,他在边打边退,看上去像是已经力竭。
齐志峰紧追不舍,脸上情绪波动相当小。
突然,马超使出武将必杀技回马枪,齐志峰立即收刀抵挡。
当!
这一击力道很大,齐志峰直接横飞出去。
马超本以为他会栽倒,怎料齐志峰只是双脚贴着地面滑出去十丈远,完全没有栽倒的迹象。
马超无奈,只好又冲过去,打算再来一次重击将其击溃。
与此同时,齐志峰正在调整呼吸,因为马超刚刚的回马枪力量实在太大了。
十丈距离转眼即到,马超的突刺快准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齐志峰根本接不住。
“小心暗器!”
关键时刻,一向不苟言笑的齐志峰突然大喊一声,而且他的左手也在后腰处一番摸索。
马超大惊,因为他刚刚准备起跳,此刻只能强行止住身形,并且快速拉开距离。
然而马超准备躲避暗器之后,却迟迟不见齐志峰有所动作。
他还在调整呼吸,看上去像是被之前的回马枪震伤了心肺。
马超见此,又缓缓提枪逼近。
“小心暗器!”
齐志峰又喊了一声,他的表情依旧一本正经,然而他的左手依旧没有动作。
马超心说,原来自己被耍了。
这家伙看上去是个榆木疙瘩,可其实心眼却一点不比别人少。
踏踏踏……
马超觉得这家伙身上根本没带暗器,所以直接冲了上去。
呼!
突然,齐志峰挥动左臂,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标准的射飞刀动作。
马超也不例外,他立即闪身躲避,速度出奇的快。
然而他稳住身形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又上当了。
刚刚齐志峰仅仅只是挥动手臂,他的手中根本没有暗器。
马超接二连三被戏耍,当下已经气得七窍生烟。
“小心暗器!”
齐志峰又喊了一声,而且挥手动作又做了一遍,可这次马超连躲都没躲,甚至面露鄙夷之色。
马超继续逼近,看上去打算一招解决齐志峰。
“小心暗器!”
齐志峰再次呐喊,行为与之前一模一样,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马超笑道:“你还是回家跟你家小崽子玩这种游戏吧!”
马超说完,就要一枪刺出去,然而他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右肋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顿时惊得合不拢嘴,因为他的右肋上插着一根钢钉,而且上面淬有麻醉药。
渐渐的,马超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动不了。
踏踏踏……
不等马超设法与齐志峰打成平手,后者突然狂奔起来。
砰!
毫无意外,马超输了,而且是输在粗心大意上,亦如他粗心丢失凉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