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越看越讨人喜。
这天是过年,听晚穿着大红色的棉袄,坐在走廊上。
长长的走廊挂满了灯笼,衬着院落中昨夜下的雪,说不出的别致。
每个从她身边经过的人都面带笑容,对新年充满了期待。
听晚手搭在膝盖上,望着院中如同煎盐叠雪的皑皑白雪,脑中忽然想到了雪地捉鸟。
她还没有试过呢,听晚有些跃跃欲试,说不定今天可以满足她的愿望。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奶里奶气地嗓音:“表姐姐。”
听晚回头,朝声源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表弟来了。”
“表姐姐,”三岁的解雨臣兴奋地指着他来时的方向,嘴里哈出一口白气,“我刚刚看到有很多人来我们这了,还有一个哥哥。”
他在空中比划着,“和我差不多,只是妈妈说他是哥哥。”
听晚站起来,活动活动了筋骨,她没有记错的话,解雨臣口中的“哥哥”应该就是无邪。
原著中说过,每次过年拜年的时候,几个小孩子就会在一起玩。
她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无邪他们还没出生呢。他等了那么久,见无邪的机会终于给她等到了。
“你是不是想去找他玩呀?”听晚蹲下来,理了理解雨臣的衣服。
解雨臣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听晚扬起一个笑容,“那我们去看看他吧。”
说完,她牵起解雨臣的手,就往前院走去。身后还跟着两位随从。
她一边走一边让小夏天把屏幕调出来,看着屏幕上只有一个是红色时,她叹了口气。
小夏天之前告诉过她,这亲情值她只能去刷书中出现次数超过五次的人,其他的一律无效。
对此,听晚表示:做个任务还这么多事,真的很烦。
这两年来,她跟解雨臣待在一起,努力地刷亲情值,到现在好感度已经是百分之八十了。
看着其他还没有启动的空格,听晚又暗自叹了口气,还剩下六位待选人士,恐怕这任务真正开始得等到她成年吧。
“表姐姐怎么了?”解雨臣歪着头,眼睛清澈,“妈妈说今天过节,不可以伤心。”
听晚惊讶地看了解雨臣一眼,这小鬼头,还挺敏锐的。
“放心好了,”听晚摸了摸他的头,“今天过节,表姐姐一定会高高兴兴的。还有你也是,一会磕到了哪里可不准哭哦,大过年的,哭了就不好了。”
解雨臣把头一仰,哼了一声,“我才不会哭呢。哭鼻子的,是表姐姐你吧。”
听晚脸色一黑,这小子,说得什么胡话?把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加起来,她都二十二岁了。
二十二岁了,还会因为磕到碰到了而哭鼻子?怕不是巨婴吧?
对于她来说,她只会说出一个字,“我草。”如此简洁明了地传送消息,多好。
本来想摸解雨臣头的手在空中一顿,听晚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解雨臣,你再说一遍!”
“不说不说,我就不说,”解雨臣朝她扮了一个鬼脸,“有本事,表姐姐还追我呀。”
说完,他松开听晚的手,趁她还没反应过来,赶忙跑走了。
听晚在后面叫道:“解雨臣,你等着!看我不抓住你!”
跟在他们身后的随从偷偷对视一眼,“暗传秋波”,互相传递信息:小少爷和小姐的感情真好。
*
跑到前院的走廊上,听晚扶着墙直喘气,“解雨臣,别跑了,我不追了。”
她纳闷极了,明明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精神力却旺得很。
解雨臣摇摇头,“表姐姐,要打我,所以,我不能停下来。”
听晚:“……”
她有气无力地说:“我不打你,刚才跑了那么久我早就没力气了。”
解雨臣一副你说什么我也不会信的表情:“你骗人!”
“真的!不骗你!”听晚扯了扯衣领,跳起来大声道,“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没想到解雨臣歪了歪头,好奇地说:“中国人,那是什么?”
听晚懊恼地一拍脑,她忘了,在解雨臣这个年纪里,对一切知识还不是很了解。
她朝解雨臣招了招手吗,“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小孩子,注意力转移的快,这会早就忘了走过去听晚会不会打他了。
他往前面跑了几步,到听晚的跟前,“表姐姐,中国人到底是什么?”
听晚蹲下,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中国人是具有中国国籍的人。宪法规定,凡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人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
听晚觉得,她这么说,有点深奥,对于还在长身体的解雨臣来说,是天书。
果然不出她所料,解雨臣懵懵懂懂地望着她,“国籍又是什么?”
“国籍表示你是哪一个国家的人,”听晚耐心地对他说,“你出生在中国,是一个拥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中国人。”
解雨臣愣了愣,接着说:“中国是不是一个国家?”
“对,”听晚不疾不徐地说,“是生你养你的国家。”
就在这时,一道嘹亮的声音从雪地里传来:“听晚,你怎么把表弟带到这来了?”
听晚回头,看到自家的父亲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头顶上落了一些小雪。
她兴奋地朝听父挥了挥手:“爸爸!”
解雨臣同样高兴地蹦了蹦:“伯伯!”
听父一边走一边说:“你们在这干嘛呢?”
解雨臣乌溜溜的眼眸眨了眨:“表姐姐在给我讲知识!”
“哦?讲知识?”听父摸了摸听晚的头,“我们听晚真聪明。”
听父特别喜欢夸人,是到了那种早上见到花花草草都要夸一下的程度。
听晚仰起头朝听父甜甜一笑,“爸爸来这有事吗?”
“来找你们,”听父一手牵着听晚一手牵着解雨臣,“来拜年的几家人里有几个小孩,你们去和他们玩一玩吧。”
“他们没在前院吗?”听晚问。
“前院的大人在谈事,怕被打扰,就让人把小孩带到后院了。”
将他们带到后院后,听父松开手,“你们快去玩吧,中午吃饭我来叫你们,听晚,记得看好表弟啊。”
听晚认真地点点头:“爸爸放心吧。”说完,她牵着解雨臣往院子走去。
假山后面传来的嬉笑声不断,听晚估摸着,后面应该是有三四个小孩子。
哎,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秀秀。她在心里暗想。
“表姐姐——”解雨臣刚叫了她一声,还没把话说完,头顶就砸了一团雪。
刚刚还笑嘻嘻的人群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听晚回过神时,就看见满头都是雪的解雨臣,她噗嗤一笑,“解雨臣,被雪砸的滋味如何?”她口上是这么嘲笑的,但却用手把解雨臣头上的雪拍了下来。
“对不起,妹妹,”一个奶乎乎的小女孩跑过来,“我不是故意的。”
听晚看过去,解雨臣面前的小姑娘,扎着两根小辫子,手上戴着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镯。
这莫不是……霍秀秀?
可霍秀秀不是比解雨臣他们几个小一些吗?按照原著,这会秀秀应该还没出生吧?
【因为宿主的到来啊,产生了蝴蝶效应。】
【不会对剧情有影响吧?】
【不会。】系统果断地说。
听晚松了口气。
“他不是妹妹,”听晚蹲下去,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他是男的。”
“啊?”小女孩张了张嘴,“可是她长得好可爱哦。一点也不像是男的。”
“我真的是男的,”解雨臣说,“还有,不许你说我可爱,我不要可爱,我要帅气!”
听晚笑个不停:“哈哈哈,解雨臣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如此在乎自己的外表了!”
小女孩拉起听晚的手,央求般地说:“姐姐和我们玩吗?”她觉得这个姐姐好温柔啊。她很喜欢。
“好啊,”听晚爽快地答应了,“你们在玩什么?”
“打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