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视线的方向，心里不可避免地刺疼了一下。
“我们可以离开舞池。”
我小声地建议着他，如果他并不想交换舞伴的话，他完全可以离开舞池，没必要在这勉强和我在一起。
我承认，我这句话，有些赌气的成分。
明明知道不该生气，可是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不想让西宁难堪。”
他下一句，让我再度语塞。
这个男人一如从前，总是知道说什么样的话，才能够让我保持安静。
我和他在舞池里跳着，我的心思，早已经不在跳舞上。
我时不时地看向顾南词那边，看着顾西宁。此刻，顾西宁也朝着我们看来，她怯生生的脸上，带着惊慌和恐惧。
那模样，似乎顾南词会伤害她一般。
我不由得想起了南笙，顾南词说过，是他让人给南笙下了点药。我还以为他只是和南笙的关系不太好，现在看来，他应该和顾伯谦的那些私生子女们的关系都不太好。
“真是辛苦你了。”
我轻飘飘地说了句，声音里半点底气都没。
他的肢体，一点也不像是之前那样僵硬，反倒是带动着我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错误。
此刻的舞曲在我听来，就是一种煎熬。我几乎是数着时间过去，终于，最后一个音符落地，宴会厅昏暗的灯光转为光亮。
我就像是松了口气般，想要松开他搂着他腰际的手。
可是这时，他搂着我腰际的手，似乎用力了些，不让我离开。
“不打扰楚总和顾小姐的二人世界了。”
我想起楚行知之前对顾西宁的关心模样，既然舞会都结束了，他可以去找顾西宁了。
我尝试着再次从他的手中离开，可是他还是紧紧地搂着我的腰际，不让我走。
“楚行知，你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明确表明了对顾西宁的兴趣后，为什么还不让我离开。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的语气中，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怒意。
“你的腰，似乎胖了点。”
他淡淡地说着，我的心里咯噔一跳，他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不敢在他的面前表露出我此刻的情绪：“化悲愤为食欲，这个理由成立么？我现在胖不胖，和楚先生你，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看了一眼顾西宁的方向，此刻，顾南词已经松开了顾西宁的手，而顾西宁，正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你的小可怜来了，快点去安抚吧。”
在楚行知的手上狠狠掐了一下，趁着他没有注意的时候，从他的手中挣脱开来。
这时，顾西宁已经走到了我们的身边。
“行知，林小姐。”
顾西宁走上前，挽住了楚行知的胳膊，看向我：“林小姐，我大哥准备回去了，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应该不太安全吧？要不要和我大哥一块回去？”
言语中，对于楚行知的占有欲，倒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好。”
我巴不得此刻能够快点离开，和他们告别后，我回到了顾南词面前。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谢我？”
顾南词把身上的皮草拢了拢，看着我的眼神夹杂着笑意。
“感谢？当然要好好感谢你了。”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永远知道什么样的方法，能够让我愤怒起来。
顾南词笑了笑，再也没说话，直接开车送我回到了秦歌的公寓楼下。
一回到公寓，秦歌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看着我来了，连忙拉着我的衣服，好好看了我一通。
“还好出去一趟还胖了点，你要是瘦了的话，我就逼着你把这份工作给辞了。”
接着，她看着我脚下的高跟鞋：“你也真是，还穿着高跟鞋，要是摔了可怎么办？”
“工作需要，没辙。”
现在的工作中，很少会穿到高跟鞋，这一次，算是例外。
“好吧，你也别太辛苦了。”
秦歌叮嘱了我两句后，打了个呵欠：“我等你等到现在了，好困，我去睡了。”
我点点头，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准备卸妆洗脸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汽车的声音。
我走到了窗前，鬼使神差般地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
第二天一大早，当我起床准备去楼下赶着公交去公司的时候，听见旁边的邻居在聊着天。
“昨天晚上这里好像来了一辆迈巴赫哦，停了一个晚上呢。今天早上我还见着他人了，六点多的时候才离开。”
“好像是呢，你看着地上，一地的烟头，可能就是他的吧。”
“说来也是怪了，你说开着那么贵的车，怎么就舍不得住酒店的钱呢？你说这晚上吧，也挺冷的，怎么就在外面过了一夜呢？”
……
听着邻居们的我谈话，我脚下的步子慢慢地停了下来。
迈巴赫。
我记得没错的话，楚行知最近的配车，就是迈巴赫。
所以昨天晚上的那个人，是他吗？
可是转念一想，或许是我想多了吧。现在的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呆上一个晚上呢？
尽管是这样，可是我的视线，还是忍不住朝着他们说的那个方向看过去。可是那里早已经被打扫干净了，空空如也。
上了公交，来到顾氏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了一眼顾南词今天的行程。
顾南词的助理除了我之外，还有一名男助理，叫做周澈。
周澈之前是顾伯谦的助理，当我来到顾氏后，顾南词的行程，就交给我负责。
我看了一眼行程，立刻给一间餐厅拨通了电话，在确定了包厢后，中午十二点，我带着顾南词来到了这间餐厅的包厢里。
这是一间河鱼馆。
这里的河鱼，都是新鲜打捞上来的。为了保证鱼的新鲜，这里的厨师，会当着客人的面宰杀，并且当面烹饪。
当顾南词坐在包厢里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怪异：“你确定要在这里？”
我微笑地看着他：“当然了，如果顾总要换地方的话，恐怕来不及了。因为李总马上就要来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李总最喜欢这间餐厅里的鱼了。”
既然身为顾南词的助理，当然要熟悉顾南词的喜好和厌恶的东西。
他最厌恶血淋淋的东西，有轻微的洁癖。
（五更完毕，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