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恨恨地从我的位置上离开，原本坐在我旁边的邱静突然间转过头看向我：“林西，楚总中饱私囊的事，是真的啊？”
“不知道。”
对于其他同事们的好奇，我只是回了一句话后，便不再开口。
现在楚行知被认定是中饱私囊的人，就算付董把证据做的这么充分，只要是假的，就一定存在破绽。
楚年说，楚行知弄了一份客户名单，然后私底下成立公司，把那些客户安排在他手里的公司下单，赚取差价。
当时付董助理把资料拿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资料上提及的那几个客户，并且把那些客户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公司可以是伪造，包括那张银行卡的流水，他们都可以伪造出来。
可是那几个大客户，恐怕没那么容易。
之前在销售部的时候，我手头上有一份客户的名单。
从销售部调走的时候，那份客户名单我一直保存在我的电脑中。
我估计付董这一次的计划，应该是上次事故后才想出来的。
所以他的计划，应该不会太周密，既然是这样的话，这份客户名单，可以帮我不少。
我打开客户名单，把之前记下的客户名字在名单上进行搜寻，果不其然，我搜到了那些客户的资料。
意外的是，其中一家客户，还和我之前的工作单位有过往来。
那些客户的的确确是真实存在的，可是以我现在的权限，压根找不到他们现在和公司的交易记录。
就在我继续搜查那些客户资料的时候，突然有人走到了我的身边，我立刻关掉客户名单，转过身看着那人。
仔细一看，居然是付振生。
我的心跳的飞快，大半个身体挡住电脑屏幕，他之前，应该没有看到我电脑上的资料吧？
“来我办公室一趟。”
付振生的眉头皱着，话音刚落，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跟着付振生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像是在打量着我：“对于你留在万鼎，我一点也不惊讶。”
“我知道，你是为了找出那些资料的破绽，对吗？”
虽然是疑问句，可是付振生用着肯定的语气说。他似乎已经笃定了，我留下就是为了楚行知一般。
“对。”
我没有反驳，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反驳，他也不会相信。
付董，估计也猜到了我留下的意图。可是在付董看来，他觉得我没找到那些资料破绽的能力。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傻事？林西，我承认你聪明，可是在这里，你的聪明一无是处。”
付振生的话有些残忍，却是最直接的现实：“你有没有想过，楚行知为什么在那个时候一言不发？因为他很清楚，我爸不会留下任何破绽给你们。”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
我承认，在城府也好，心机也好，我远远不如付董。
“林西，你太傻了。值得吗？”
付振生看着我的眼睛，眼神中满是不赞同。
“值得不值得，只有当事人知道。有些事，并不是用利弊得失来权衡这些的。”
我看着付振生，缓缓地站了起来：“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等等。”
付振生还是叫住了我：“这次的事，虽然是楚行知一人所为，可是你身为他的助理，所以你再也不能够待在秘书室。现在公司行政那边缺个助理，所以把你调过去。”
付振生的话，早已经在我的预料之中。
从楚行知离开公司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即便是公司让我留下来，也不会给我分派好的工作。
更加，不会让我待在秘书室，这个消息集中地。
“林西，你会后悔的。因为，你注定查不到任何东西。”
我离开付振生办公室的时候，付振生在我的身后说着，我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去。
我的私人物品并不多，走的时候，只是带了办公桌上的几盆绿植和一些文具。
至于公司的资料，我以前有备份的习惯，即便是现在没有带走，我也可以从我的私人邮箱中获取。
行政部的经理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古板。
在看见我来了之后，立刻把一堆文件交给我：“林西是吧？听说你以前是楚总罩着的，现在可没人罩你了，这些文件，今天之内给我处理完毕，处理不好的话，你也别想下班！”
周经理轻蔑地看着我，我想在留下来的目的，只能够应了下来。
看着成堆的文件，我看了一眼，都是各部门的报销单。
这些报销单，有部门主管和政府领导应酬的单据，还有一些是销售部员工出去和客户应酬的单据！
客户！单据！
我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两个词，我瞬间开始整理那些文件。
现在我在行政部，也就意味着，我可以查到公司销售部和客户应酬的那些单据。
我可以直接查到，那些客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和万鼎合作的。
想到这，浑身瞬间充满了力气。
这些文件一直整理到晚上九点，才整理完毕。这些都是最近的单据，可是让我意外的是，那几间据说被楚行知抢走的公司，居然还和万鼎有合作。
我在报销系统里查询了下跟着这几个客户的销售员工应酬单据，这几个月来，几乎都和他们有往来。
也就是说，付董做的那份资料，要么就是假的。要么，那间所谓的皮包公司，是付董的，或者是付董信任的人的。
这个结论，让我有些骇然。
想想，只有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以付董的身份，要在楚行知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把那皮包公司转入楚行知的名下，并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银行流水，只要用楚行知的名义开张卡，自然就有了流水。
我看了看那几个销售员的资料，让我更加意外的是，那几个人似乎和徐经理的关系不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销售部徐经理岳父和郑明秋的关系，素来不错。
联系到这些，我想事情应该很简单了。
那所谓的皮包公司，很有可能之前的持有人，就是郑明秋和徐经理。
以郑明秋对楚行知的怨恨，的确大有可能会这么陷害楚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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