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到第二天下午，两个宫女从边上路过，探头探脑看大牢，一边窃窃私语。
顾安宁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真的只有五岁啊，一个武功高强，一个精通机皇，如果不是用在了歪路上，真是可塑之才啊。”
“也不是他们愿意的，听说他们乳娘和山贼都交代了，他们也是被掳上山的，是为了活命才认贼作父，帮着山匪对抗镇北军的。”
“换我，可能也想活命，而且他们也没害人性命，又这么小，如果好好教化，一定会成材的。”
顾安宁听到这，嘴角勾了起来，挺得意。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是啊，皇后听说了，也很惋惜。诶，我可是听说，皇后知道这两娃娃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有心想要养在宫里，好好培育。”
“那孩子乳娘呢？”
“赶走就是了，一看就是不会教孩子的，才把好好的天才教的是非不分。”
“皇后一下心软，又慈悲善良，还惜才，如果她真看上这两孩子，想养起来，岂不是这两孩子的福分。”
“哪止是福分，是菩萨显灵，祖上积德，祖坟冒烟，天大的福分啊。”
顾安宁：“……”
如果红姑看到顾安宁手里的扫把是怎么折断的，脖子应该会很疼。
顾安宁看着宫女走远，反复呷着“孤儿”两字。
末了，冷测测的笑了一声：“红姑，我让你变黑姑。”
不过，红姑捏造了这么一通悲惨身世，萧睿渊居然没戳穿，顾安宁始终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干嘛。
第三日。
顾安宁扫了半天地，回到杂役房不久，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我是不是该直接去找萧睿渊啊。”
她被这想法支配了半个下午不到，就果断离开了皇宫。
镇北王府。
无欢院。
柳一刀引了顾安宁进去。
萧睿渊又雷打不动的在看书。
那又是本雷打不动的兵书。
顾安宁很好奇，运兵入神了他，还能在那些书里看出点什么花来？
“王爷，顾小姐来了。”
萧睿渊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书依旧拿的四平八稳。
“嗯。”
柳一刀退下。
屋内瞬间这剩下两人。
顾安宁是个有事说事的，单刀直入的开口：“护皇队去虎头寨也是多此一举，王爷不阻止，不是想给皇上台阶下，就是想拿下我一双儿女吧。”
萧睿渊承认的泰然：“是。”
早猜到的事情，顾安宁也没多气。
反倒笑了：“王爷不是真想给他们当爹吧。”
不过是调侃罢了。
没想到那位真的回应了：“有何不可。”
顾安宁：“……”
书放了下来，清瘦的面孔，没有什么血色。
苍白的有破碎感。
然而眼睛里的坚毅，正气，冷然，却让这份破碎感，都带着不好亵渎的冰刺。
顾安宁不笑了，她没心思开玩笑了。
她有些焦虑。
“王爷，你到底想怎么样？”
“本王不想娶任何人，只能找个挡箭牌。”
顾安宁：“你拿我孩子当挡箭牌，你想怎么当？告诉皇后，你其实在外面早跟人有孩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已经完成？”
萧睿渊没做声，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看她。
“还是，你……”
顾安宁尽管不敢置信，还是开了口：“捎带着，连我也要利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