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的家属目瞪口呆,有一个家属当即就昏了过去。
这两家立刻找来了墓园的值班人员。
值班人员表示不知情。
两家和值班人员发生了争执,大声吵了起来。
这一吵架就惊动了别的祭祖的家庭。
这些家庭听清楚了值班人员和两家的争执内容,纷纷打开了自家亲人的墓坑。
这一看不得了,有二十几家的墓坑里骨灰盒也不见了踪影。”
题安问:“墓坑不是一般都用水泥密封吗?”
派出所同志说:“他们墓园一共五百个墓,大部分墓坑都用水泥封了,但有的没有封。
这方面不强制,每个家庭情况不同。
封不封的全在于家属的意愿。
失窃的都是没有封墓坑的墓。”
题安问:“墓园有没有监控?”
派出所同志说:“所以说这家墓园管理有问题。
除了大门这儿有监控,财务处有监控,墓园里面是没有监控的。
而且他们墓园说是全封闭管理,其实不是。
墓园周围是矮矮的栅栏,还有几处是破损的。什么人都能进来。”
题安说:“墓园负责人来了吗?”
派出所同志说:“回老家过年了,在外地,我们打了电话正开车往过赶呢。
这几天只有两个保洁,一个保安,还有办公室一个值班人员。
我赶来的时候,保洁下班了。只有这一个值班人员一个保安,和满屋子家属吵吵。
值班人员其实就是墓园一个新来的人事。
墓园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他和保安今天非得被愤怒的家属揍个生活不能自理。
二十几个墓是今天一起扫墓的家庭发现的,不知道总共有多少墓被盗。”
题安在办公室见到了一屋子家属,有的在愤怒地和值班人员交涉,有的人瘫坐在地上哭泣,还有的不断打着电话。
派出所的同志一直在现场维持秩序。
墓园的值班人员和保安臊眉搭眼地蹲在墙角,拿出手机不断发着信息。
题安给小钱打电话,小钱一听墓园出了事,吓得说话结结巴巴。
题安质问,“几个月前你给我打电话之后,承诺会让墓园老板如实通知家属并且会报警处理。
这就是你们的处理方式?”
小钱说:“题队长,您听我说。
我当时是把您的话,原原本本转告给了墓园老板。
但他后来还是怕家属不依不饶,每家都要赔偿他就破产了,他就没有报警也没有知会家属。
他私下找人在周边的山里和周围的商铺寻找过这些骨灰盒,只不过......
只不过没找到。
他想过买一些骨灰盒里面放点面粉冒充,但后来他还是打消了念头。
因为骨灰盒每家的式样是不一样的,花了钱不说,还容易暴露。
他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这么耽搁了下来。”
题安问:“墓园做过统计吗?究竟一共丢失了多少个骨灰盒?”
小钱支支吾吾,“三十......三十个。”
题安回到了办公室,他让家属先回家,他们会尽快立案调查。
家属不肯离开。
坚持让墓园给个说法。
题安给墓园老板打通电话,让他在电话中郑重承诺,会尽到责任,需要赔偿的部分绝不推诿。
题安做家属代表的思想工作。
“你们一直在这里,一个是起不到作用,另一个我们警方一直要在这里维持秩序,没有办法开展侦查工作。
早点侦破案件,也能早点给你们家属一个交代对吧?”
家属代表是精英人士,又有法律常识,听题安分析完之后,立刻跟大家说,“老板的承诺我已经录音,书面承诺我们也收到了。
事已至此,我们要相信警察同志,大家先回吧,回家等消息。
警察同志这边有什么进展会告诉我,我会在群里及时跟大家报告情况。
我们回家了,警察同志才能专心破案。
早日破案,也能早日还我们公道。
最重要的是早日找回我们的亲人。
在家属代表的劝说下,家属们离开了。
题安肖鸣和派出所同志来到了墓园里,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墓园里面漆黑一片。
只有地上的雪反射出亮光。
派出所同志拿出了大手电筒。
题安肖鸣和派出所同志分别查看了失窃的墓坑,并和家属反映的情况做了比对。
题安汇总情况后发现,失窃的只有骨灰盒。
有几个墓坑里放着墓主人生前的随身物品。
其中不乏贵重物品,像是文玩核桃、玉镯子、随身收音机、古钱币等。
这些都没有失窃。
题安说:“看来偷窃的人不是为财。也许也不是为了骨灰盒。”
派出所同志不明白,“题队,不是为了骨灰盒,难道为了骨灰?
他图什么呀?”
另一个派出所同志说:“有没有可能是嫌疑人偷窃了骨灰,拿骨灰敲诈勒索逝者家属或者墓园?”
题安沉思了一下,“既然是敲诈勒索就一定会和家属或墓园联系。
可是事情都过了几个月了,嫌疑人都没有联系过他们。可见也不是为了敲诈勒索。”
肖鸣用手电照了照墓碑上的照片。
“不是为财,难道是为仇?
可是也说不通啊。谁同时和三十户人家有仇啊?”
派出所同志说:“会不会是变态报复社会?”说完他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
“不会,变态报复社会,会挑活人下手,冲骨灰报复,算是怎么回事?”
题安说:“也许是对骨灰有执念的有精神障碍或心理障碍的人做的。”
勘察完现场已经半夜了。
派出所同志已经冻得直跺脚了。
他们跟题安和肖鸣说,他们今天会轮流在墓园值班。
让题安和肖鸣先回。
题安说:“那就辛苦你们了。
明天我会让物证科同事来取证,看能否从墓碑周边采集到指纹。”
派出所同志说:“不辛苦。本来这片就是我们的辖区,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您能亲自跑一趟出现场,我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肖鸣将自己车上的军大衣留给了派出所的几位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