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楚道：“当然有，甚至改变脸型一类的道具也不少。”
厉枭心跳如擂，却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曲小夜。
吴楚摇了摇头，叹气道：“你还是不敢相信？”
厉枭眼也不眨的看着远处的人，低低道：“如果万一她不是呢？”
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确定江若初是否就是曲小夜。
如果是，肯定皆大欢喜。
那如果不是，是否意味着曲小夜已经死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吴楚看着他伤情的模样，叹气道：“兄弟，你变得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了，在感情上，你智商和情商真的像个未成年人。”
他指了指曲小夜，道：“如果她不是，你会放弃她吗？”
厉枭沉默了。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会放弃她，对吗？”
吴楚停了一下，道：“那如果这个时候，曲小夜回来了，你会如何做？如果何处理江若初？放弃她吗？”
厉枭心下一惊。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在他潜意识里，已经将这个江若初看成了曲小夜，她们是同一个人。
“你无法回答 ，说明在你心里，已经默认她们是同一个人了，竟然是这样，为什么不想办法去求证？”
厉枭沉默了很久，缓缓道：“如果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呢？”
吴楚盯着他看了好久，才道：“厉枭，你那两年连招魂这种东西都敢去赌一把，现在人就在你面前，你为什么却不敢去认了？我用我的命来打赌，她们绝对是同一个人，而且，眼下就有一个办法。”
厉枭盯着他：“什么办法？”
吴楚道：“她是否有个叫做江离的弟弟？”
“是！”
“果然是她的弟弟，这人来南市没几天，已经在城南那一带混成了一个小魔王，啧啧，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小子混起来的时候，和你小时候挺像，前几天在酒吧打架， 生生的将人家的手给卸了，就因为他钱包里的照片，被人家摸了一下 。”
“既然他是江离的姐姐，把江离带走好好问一下就行了。”
“这个办法我也想过，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吴楚缓缓道：“这小子正在我的酒吧里买醉，不然，我也不知道他竟然是冷家派来的人。这样吧，我让人先稳住他，一会下飞机了，你去我酒吧，我让人给他吃点东西，他什么话都招了。”
厉枭没说话，目光落在曲小夜身上，一动也不动。
飞机很快到了南市。
厉枭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吴楚的酒吧。
酒吧的一个空房间里 ，江离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
此时的江离只觉得头昏脑涨，不知身在何方。
这时，一个低沉的男音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江离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 但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思。
“我叫江离。”
“江若初是谁？”
“是我姐姐！”
厉枭看着面前不省人事，问什么答什么的青年，知道吴楚的方法用对了。
“你姐姐从小在美国生活，怎么突然回国了？”
江离闭着眼， 像一具听话的木偶：“不知道，只知道五六年前，她突然回来了。”
和查到的资料一模一样，厉枭不禁皱紧了眉头。
“你姐姐的孩子，是谁的？”
“不知道。”
“是冷风行的？”
“不是！”
厉枭见问不出有用的消息，想了一下，重新找到了突破口：“你确定她是你姐姐？ ”
这一次，江离的眉头微微一皱：“有时候觉得不像。”
厉枭一下子眯起了眼睛：“为什么？”
“我姐姐从小被送出去，我从来没见过她，现在突然就回来了，这很奇怪，而且，她长得不像我们江家的人，不像我爸爸也不像我妈妈，和我不也像。”
厉枭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你姐姐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和她养母一起回来的，她在美国还有一个弟弟，是她养母的儿子。”
厉枭感觉答案似乎就要揭晓了。
“她的养母叫什么名字？”
“赵清。”
“她弟弟的名字呢，叫什么？”
“赵阳！”
厉枭感觉手都在发抖。
赵清，江清，赵阳，曲阳！
为了躲开他，所有人都改了名字，难怪无论他用尽力气，也找不到她母亲的一点消息。
她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了这么久，他竟然以为她真的叫做江若初。
他颤抖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江喜多，江云一，是谁的孩子？”
“是买的优秀基因。”
问完所有想要里只有的问题，答案似乎已经非常肯定了。
厉枭踉踉跄跄的出了房间。
巨大的惊喜和痛苦交汇在一起，他有些站立不稳。
罗九看到他红了的眼角，忙扶住他：“情况如何？”
厉枭身子晃了一下，眼里染上了一层红色：“是她！江若初就是曲小夜。”
他咬紧了牙齿，眼底潜着巨大的悲伤：“她为什么这么狠？五年了，我过得生不如死，她却和冷风行在一起开心快乐，她就这么恨我吗？”
罗九扶着他坐下，安慰道：“如果她当真是少夫人，至少她还活着，您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
厉枭用手盖住了眼睛，胸腔不受控制的上下剧烈起伏。
罗九看到他指缝中有泪水溢出。
这是有生之年，罗九看到厉枭唯一一次掉泪。
罗九彻底愣住了，这个强大得如战神，所有人都需要他来庇荫的男人，在此刻竟然掉泪了。
在罗九看来，所有人都只知道向厉枭汲取，却没人在意过厉枭的喜悲。
罗九站了很久很久，最后轻声道：“少爷，竟然已经知道江小姐就是少夫人了，要接她回厉家吗？”
过了好久，厉枭拿开了盖在眼睛上的手。
他的眸子恢复了平常的幽厉深邃。
“她这么喜欢玩，我就陪她玩，她要怎么玩都可以，最后我要她亲口告诉我， 她是曲小夜，是我老婆 。”
“那，江云一和江喜多，他们的DNA检查报告显示……”
厉枭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重要了，如果真的只是买的基因，我能接受，我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的。”
从边城回来后，曲小夜就像疯了一样工作，一口气接了十几个以前没有时间去问诊的病人。
这半个月里，无休止的工作加上诊所开业在即，曲小夜肉眼可见的瘦了。
丰泽被她不要命的样子吓住了。
看到她又要出门，他夺下她的车钥匙：“你已经三天没怎么睡了，休息一天不行吗？”
曲小夜淡淡的道：“钥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