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尚,收起钱来是一点不含糊,想问点事却是一点不容易啊。
这回两人也知道了,这和尚是什么话也不说的。
“两位施主,需不需要挂个祈福带?看两位的行情,一人给一千就行了。”和尚笑眯眯的,是看财神爷的语气。
“多少?一人一千?刚才我去那树下的时候,人家都是二十一条,好家伙,你这给我们翻了五十倍,你可真会做生意。”林之苒怒斥和尚这种奸商行为。
顾珩对于这种坐地起价的行为有些不满,眉头皱着。他有钱,但有钱也不应该是这样被宰的。
“别人来确实是二十,但你们的话就要一千,哦,不,两个人是两千。”理直气壮地要价。
这些天的莫名其妙已经有很多了,顾珩饶是不信都得信,转了两千,和林之苒挂了祈福带。
两人诚心的在树边拜了拜,最后林之苒瞪了瞪和尚,拉着顾珩走了。
“珩啊,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明天了?”林之苒靠在顾珩的肩膀上,语气中很明显的痛苦。
“怎么了?”顾珩摸摸她的头。
“这周考可怎么办?我理综全瞎写的,都多少年没学过了,我妈回去一定剁了我!”
顾珩轻笑。
林之苒捶他一下,“你还笑,你不同情我就算了,你还笑我!”
顾珩捂着自己胸口,有点无力。他老婆劲儿可真大。
“怀柔术。”
“你让我讨好我妈?这招好使吗?不过,我刚从精神病院里放出来,我要是跟她说了,她一定会原谅我。你回头把拿锦旗给我,我回家证明一下。”
“行。”
那面锦旗被顾珩收走了,因为林之苒不要。
“我妈能相信吗?”林之苒嘀嘀咕咕的,还是害怕她妈不相信,到时候一定削她,还可能会男女混合双打。
她妈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柔弱的中年女子,可打人老疼了。
顾珩先去了他家拿锦旗,再把林之苒送回家。
回到家,林之苒成功看到沙发上两个人在等着她。
“爸,妈。”
“到哪儿去了?”林母没忍住,先开口。
“我去庙里给自己求平安,你看,我还拿了个平安符回来!”林之苒从自己口袋拿出从和尚那儿搞过来的平安符,证明自己说话的真实性。
“林之苒,你脑子是不是真出问题了?”林母走过来摸摸林之苒的头,“你从前不是说破除封建迷信吗?还不让我和你爸去庙里给你姥姥求平安符!”
林之苒是觉得这平安符没什么用,可那和尚收那么多钱,给她一个符怎么了?她还顺了一个给顾珩呢,不要白不要。
林之苒把自己在精神病院的事情全都跟林母说了,林父林母俨然一副这不就是精神病的目光看着林之苒。
好不容易在她爸妈面前摆脱精神病的标签,现在是又被怀疑了。
林之苒赶紧拿出警察给的锦旗,她爸左看看,右看看,辨别这锦旗的真实性。
林之苒唯一感谢的就是警察小哥把警察局的名字印上去了,增加了几分真实性。
可她妈还是半信半疑,最后勉为其难相信。关键是林之苒在精神病院的经历太过凶险,林母拉住林之苒的手都是抖的。
这个世界坏人太多了,她就这么一个孩子,怎么会不担心?
林母本来还想问她周考成绩下滑怎么回事,这样一来也没心思问了。
这一招确实有点好用。
第二天,林之苒喜提林父林母双人送去上学。好的,现在是家里的大宝贝了。
家里采取一级战备,把林之苒把控的死死的。但凡林之苒在家,就会有父母盯着。
来到学校反而稍微能轻松一下。
学校也成了林之苒和顾珩的见面场所,她父母把她看得太紧了。而且,高中早恋是她爸妈绝对不允许的。
“珩啊,马上要下课了,你上厕所不?”林之苒戳戳他,问。
“不上?就算我上,你也不能陪我啊。”
好吧,她就不该多问。确实,这时候的顾珩只和她玩的挺好,确实没人陪他上厕所。
林之苒可怜的看着顾珩,下了课和曾悦去上厕所。那眼神分明写着:你没人陪着上厕所,我有。
林之苒和曾悦上完厕所,洗洗手,她突然心血来潮,唱了两句歌,“一是婴儿哭啼,二是学游戏,三是青春物语……”
曾悦正准备吐槽林之苒唱的难听歌,可林之苒的歌还没唱完,两人就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两人面面相觑,这节课诡异的没有一个人来上厕所,整个厕所就她们两个人。
两人咽了咽口水,连话都不敢说。小步往门口走去,林之苒手里拿着符,拽着曾悦。厕所的水龙头坏了,水一滴一滴的,混着婴儿时不时的啼哭,显得诡异极了。
两人刚摸到门框,婴儿的啼哭声就更大了。两人是哭着跑出去的。
到了位置上,林之苒还是惊魂未定。高中时候的她扎着高马尾,额前有一点细碎的发,全湿了,汗流多了。
“怎么了?上个厕所热着了?”顾珩递过去一张餐巾纸。
“珩啊,我在厕所见鬼了。”林之苒抓住顾珩的手,寻求安慰。
顾珩拍拍她的手,语气软了下来,“是不是最近精神太紧张了?”
“不是啊,我和悦悦一起去的,她也听到了。”林之苒反驳,耳朵没出问题。
“你们听到什么了?”顾珩意识到林之苒应该是没开玩笑,正襟危坐问她。
“婴儿哭声。”
顾珩锁眉,又问,“那你们有看见什么吗?”
“吓都吓死了,还敢看?”林之苒心稍微放松下来,语气却是带着点骂声。
“没看见可能是别人恶作剧,你们应该检查下厕所里有没有音响。”顾珩合理分析着,林之苒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下了课,把曾悦和顾珩又带去了厕所。
顾珩在厕所外等着她们,林之苒打头阵。
林之苒拿着那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符,牵着曾悦。婴儿的哭声渐渐接近。高中厕所挺大的,进去一段距离才有隔间。
离婴儿的距离越来越近,林之苒和曾悦的汗越流越多。
“悦悦,你上,应该就是这间。”林之苒闭着眼睛指着门,曾悦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推林之苒上前。
林之苒硬着头皮推门,门是来了,婴儿的哭声更大了,近在咫尺的感觉,林之苒手里提着符,两人愣是不敢睁眼。
大约过了半分钟,林之苒先睁开眼,地下躺着一个小孩,皱巴巴的,浑身是血。林之苒吓得一下子尖叫出声,曾悦睁眼差点没吓晕过去!
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躺在地下,论谁看了也得怕。
顾珩听到尖叫声也顾不得这是女厕所了,冲了进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把林之苒搂进怀里,然后仔细看着地下的孩子,虽然浑身是血,但应该还是活着的。
“别害怕,这是一个活的孩子。”
顾珩的话一出来,林之苒和曾悦也不叫了,只是盯着孩子看了几秒,不知所措。
顾珩带她俩出了厕所,出了厕所正好遇到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擦擦眼睛,这三人二女一男,从男厕所里出来?
“同学,你在干什么?”教导主任的语气严厉,对于这种变态行为感到耻辱,并且痛恨。
再加上林之苒和曾悦被吓哭了,眼睛红红的,他以为顾珩偷偷进女厕所偷看女同学洗澡,给女同学吓哭了。
这个状况,顾珩确实需要解释一下,将事情的经过说完,教导主任脸上的表情都兜不住了。
“厕所还有女同学吗?”
“没有。”
教导主任直接走进去,看到在地下的孩子先是震惊,然后不顾孩子身上的血把孩子抱了起来。孩子哭个不停,教导主任出来,顾珩把自己的校服递过去,教导主任用校服把孩子裹起来。一脸的心疼,对于厕所这个看起来像是刚出生的女孩子满眼的可怜。
“你们先去上课吧。”
三人看着教导主任蓝色衬衫上沾了血,还是抱住孩子的样子,点头走了。
化学老师在讲台上,看着三个一同回来的人,问,“你们三个去哪儿了?”
“上厕所。”林之苒替他俩回了,实话实说。
“三个人一起上厕所?这么巧?我这课都上了一半了,上厕所这么久?”
曾悦把事情的经过全说了一遍,惹的全班震惊,化学老师显然不信。
“老师,你可以问教导主任,我们出来的时候,孩子还在他手里。”林之苒搬出教导主任,化学老师直接打电话。
电话打到一半,教导主任站在班级门口,承认事情是真的。
同学们看到教导主任衣服上的血是彻底相信了。
“我靠,事情居然是真的!”
“事情怎么会这么离谱?”
“到底是谁啊?居然能把孩子扔女厕所!”
班级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教导主任出来镇场子。
“今天的事情所有同学不许外传,我已经报了警,同学们不允许造谣抹黑学校形象。等事情查实了,教务处会发通知。”
教导主任的话一出,全班都安静了。
林之苒和顾珩觉得,这种处理方式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