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陈总。”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结束。
“散会。荆云,你留下来。”
各部门都散了,各自去忙活。
“罗厂长,小唐现在哪里?”
陈行叙问。
“在总店,今天应该在市里帮忙。”
总店就是城东店,最大的店铺。
现在杂货铺一共有五个店铺,现在平稳下来,平均每个店铺的利润每天都在两千块。
每个店里都配三到四个人,平时哪个店搞活动,就抽调其他店人去帮忙。
“把他调到厂里来,我去找他。”
他需要把小唐给弄到他厂里来,当他的助理。
小唐胆大心细,是个好帮手。
罗本成应了一声。
出去忙了。
陈行叙也站起身,对荆云道,“安排一下,咱们去设备厂订三套设备回来,回来再改装。”
“好的。”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往本市的机械制造厂赶去。
这个厂隶属于国营机械厂,专门生产一些小型的机械设备,主要用于食品加工。
味皇食品厂的原有设备大多都是从这个机械设备厂订的货。
两人到的时候,说明来意。
接待的人倒也算热情,两人看了设备,陈行叙考量了一下,准备订购三套。
两人在看设备时,那接待的人有事先过去了。
等那人回来时,两人也看好了。
“这个设备,要三套。”
陈行叙指着他看好的设备。
“对不起,这些设备我厂不卖。”
那接待人突然变了脸色。
荆云怒道:“凭啥不卖?我们又不会赊账。”
“不卖就是不卖,哪有那么多为啥?”
接待人眼白一翻,不理会他们了。
“呵,你们真把自己当爷了,一个破国营企业有什么好神气的。”
荆云气急了。
若是别人,可能不会很急,但他急呀。
产能上不来,麻烦的是他呀。
现在厂里急需设备扩大生产,他们这不卖,不就相当于给他找麻烦么。
天知道为了赶货,他在厂里趴了多少天了,还有,厂里挣不到钱,也就相当于他挣不到钱。
陈行叙拦住荆云,淡声问这个接待员,“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么?”
“没得原因。”
那人不耐烦道。
“因为靳厂长?”
陈行叙问。
靳阳爹是机械厂的头头,这个小机械厂隶属于大机械厂,听他管。
那人没说话。
“明白了。”
陈行叙也没说什么,对荆云说,“走吧。”
荆云瞪了那人一眼,跟着陈行叙出来了。
“怎么办呀,陈总。”
荆云一脸的愤怒和无奈。
“放心,天无绝人之路,走,回去。”
陈行叙安慰他。
回到厂里,陈行叙和罗本成通了个气,“下面会有点麻烦,你让他们都注意点,有人要搞咱们厂。”
“靳阳爹?”
“你知道魏长平和他是什么关系吗?”陈行叙问。
他也是今天才突然想起来这件事的。
“不知道。”
“不果不错的话,他应该是靳阳的姑父,回头我打听一下。”
“要不设备去其他地方买。”
罗本成建议。
“其他地方估计也不会卖给咱,咱市里机械厂是省里在这建的分公司,属于省里管,他们连咱市领导的的话都不爱听,自成一派,这些机械厂的领导都互相认识的,可能咱们已经上了黑名单。买不到设备,就等死吧。”
陈行叙摇头。
现在国营同类厂的领导差不多都是互相认识的,就像本市电力领导认识其他城市电力领导人一样的道理。
“那怎么办?”
罗本成也有些发愁,突然眼睛一亮,“你不出面,换个厂名,换个人去买就行了。”
“正有此意,去省城看设备,正好康云伟此时正在省城,我正好也要找他谈些事。”
陈行叙胸有成竹道。
正在此时,陈大锤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出事了。”
陈大锤满脸的汗水。
“死人了?”
陈行叙立即问道。
罗本成听此问,也大吃一惊。
“差不多,有人吃了咱的月饼,说是吃坏了,人在医院躺着呢,家属带了一群人来闹,说一会就来咱厂里闹了,买过月饼的人都来退货,明显有人再搞事。”
陈大锤摸了把脸上汗水。
罗本成气得骂了一句:“放他娘的臭屁,生产的每个环节严的不能再严格了,怎么可能吃坏了,这人要么本来就不病,现在来讹诈一把,是良远那边搞的鬼吧,月饼卖不过咱们,就搞这套。”
“我也觉得是。”陈大锤说。
陈行叙没和他们争论对错,他冷静吩咐罗本成:“你带几个人去报社,日报晚报商报,装作什么也不知。把咱们的食品证明和安全检测证明都拿上,登一份广告,把月饼和小泼猴系列的产品都打上广告,注明,食品安全又健康,是国家认证的。然后让记者来厂里检查生产环境。”
他说完,从办公桌上拿出一张纸笔,二十分钟把内容写好,交给罗本成,“快去,明天一早一定要见报。”
现在这人才刚闹,他一定要把这事给压下来。
如果闹大了,上面肯定要求停业检查检测,就算啥问题也没有,也是伤筋动骨,他这些天跑业务的努力就白费了。
不管现在还是后世,成也媒体,败也媒体。
在事情刚爆发,先发文引导一下消费者,让消费者认为产品是合格的,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权威机关发的食品检测证明。
先给自己争取些时间,挽回一些行象。
不知道幕后人下一步还要怎么搞,总之他们现是想掀起舆论是必然的。
幸好新跑的业务都不在本省本市,要不然这一闹,真完熊了。
罗本成匆匆出去。
这时候小唐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陈总,他们把咱们店砸了,现在正往这边来。”
陈行叙对小唐说:“你和大锤现在去那个病人所在的医院,看下情况,找到主治医生,无论用什么方法,弄清楚这个人的病情和咱们月饼有没有关系。”
如此交待了一翻,陈行叙从财务那里给每人支了五百块钱。
“好,我一定查清楚。”
小唐接过钱,愤声道。
两人匆匆离去。
刚走,就听到外面传来震天的哭声:“味皇食品厂伤天害理,生产有毒的月饼,药死人了。”
陈行叙吩咐人事部的蔡春梅:“你安排人去有爱杂货铺说一声,砸坏的东西不要动,保持原样,清点一下损失。从后门走。”
又如此交待了几下,蔡春梅应了一声,赶紧去安排人。
陈行叙把那几个原来罗本成介绍过来会点功夫的人叫来:“跟我出来,听我指示。”
这几个同仇敌忾:“陈总只管吩咐。”
陈行叙轻轻吸了口气,出了厂房大门。
就看到外面围着一群人,个个义愤填膺地高呼:“味皇食品厂的总经理,出来,月饼吃死人了,给个说法来。”
后面是一群看热闹的人,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