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烟回去了乾清宫，先去了后墙那，看银草。
银草状态就比柳萱柔好多了，起码还醒着，在喘气。
如今她在看到林青烟过来，全然没了之前叫嚣的样子。
一见林青烟，她眼泪就滚了下来，挣扎着想让人拿下她嘴里的布。
林青烟微微抬了下下巴，明关便会意，上前取了银草口中的布。
被关在这两天了。
银草是丁点脾气都不敢再有了。
她跪在地上，求着林青烟，“求求你放过我吧！”
两天了，她水米未进。
林青烟打伤了她，却又让御医来给她治伤。
银草在宫中的时间不短了，怎么会不明白林青烟要做什么。
宫中的娘娘折磨人的时候，都会如此。
日日叫她痛苦不堪，日日不肯让她死。
银草流着泪，“那只猫……是我弄死的……柔妃娘娘让我打死那只猫……”
时至如今，银草也以为林青烟是在为兰妃出气。
即便不知道她和兰妃是什么关系，但银草不敢和她杠下去了。
林青烟把布重新塞进了银草的嘴里，一拳打在了她脸上。
她下手很重很重，打的银草鼻歪嘴斜，鲜血如注般往外喷。
打的她自己手上也受了伤。
明关蹙了蹙眉，却没阻止林青烟，只吩咐宫女，“快去找御医。”
银草支撑不住，昏死过去，林青烟才算是打痛快了。
她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手帕草草擦了擦手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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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河过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白胡子老头。
赵匡河看似对这老头很尊敬。
林青烟眉头一皱，“老夫子来了。”
独孤轩对她识字这件事，真的十分上心。
边关打仗，后宫又让她搅得一团乱。
他竟也没有忘记让她上课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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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河给林青烟处理了伤口就退下了。
白胡子老头抚着他的胡子，打量着林青烟。
他的眸沧桑却并不年老。
即便他看起来已经年过百半了，但这双眼看着，不过三十。
他缓缓开口，“老朽公孙鹤。”
林青烟小幅度点头，很有礼貌的喊一声，“公孙老师。”
公孙鹤微微一顿，他眼眸探究的看着林青烟。
“你应当唤我夫子。”
林青烟敛起眉，又听到他说，“我曾经是皇上的夫子。”
“哦——”林青烟拉长语调，她弯了弯腰，又重新喊了一声，“公孙夫子好。”
还没等上课，这老头毛病就一堆。
她已经开始盘算后头怎么对付这老头了。
“你唤作凌云？”
公孙鹤道。
林青烟点头，“是。”
她撇了一眼公孙鹤空空的两手，嬉笑着道，“夫子今日没有带书来，我们不上课吧？”
这老头今天应该只是来走个过场，摆摆他老师的架子。
公孙鹤摇头，“上课。”
“今日事今日毕，不可拖。”
林青烟，“空耳教？”
可真有本事，上个课连书都不带。
公孙鹤道，“你平日里看些什么书，拿来便是。”
林青烟，“我不看书。”
她顿一下，又道，“独孤轩没跟你说我不识字吗？”
公孙鹤皱起眉，“你不可直呼皇上名讳。”
林青烟眉间布满了不耐烦，她沉下脸来，“没书。”
公孙鹤抚着胡子，“轩儿这边有书，你取来便是。”
林青烟，“你知道你自己拿。”
公孙鹤沉了脸，语气严肃的看着林青烟，“你这丫头，怎如此不懂礼数！”
西戎心儿忽然一颤，直觉不好。
林青烟今日见了太多血了，许是正暴戾的时候，公孙鹤这般，岂不是撞枪口上了。
它没办法劝公孙鹤，只能卑微的劝着林青烟。
“大小姐，冷静点，老师规矩都多，这还是古代的老师，你理解一下。”
林青烟忽然笑了起来，她温声和公孙鹤说道，“夫子稍等，我这就去找书。”
公孙鹤板着脸没有开口。
林青烟真去柜子里翻去了。
她尤记得，一开始的时候，独孤轩这寝殿中，大多箱子都是上锁的。
如今却只有几个上头有锁。
她摸了两个柜子，就翻出来一本书。
走回去递给公孙鹤。
这是一本兵法书，公孙鹤只看了一眼就又推给她，道，“换一本，你不必学这个。”
古代的教条，男尊女卑。
战场上更见不得女将军。
林青烟眸色微凉，但还是接过这本书，重新去换了一本。
这是一本谋计书。
公孙鹤翻了下，又让她换。
“权谋不是女子该学的东西。”
林青烟换来第三本的时候，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好在这本书，勉强入了公孙鹤的眼。
他勉为其难的说道，“这史书你倒是该学学。”
林青烟点头，“好的夫子。”
她忽然朝门口走去。
公孙鹤敛眉道，“干什么去？坐下听课。”
林青烟，“屋里太暗了，怕伤了夫子的眼，学生给夫子点蜡。”
她开了门，跟明关要火。
明关看出她阴沉的脸，担忧的出声，“姑娘……”
林青烟没说话，接过火折子进了屋。
公孙鹤正在翻书，林青烟走到他身边，将火折子扔到了书上。
书页瞬间被火舌吞噬，但烧的更快的，是公孙鹤一席白胡。
几乎是刹那之间，公孙鹤的胡子就被烧了个干净。
他恼怒的去扑灭书上的火，保住了半本书。
抬眸看向林青烟的面容怒不可遏，他指着林青烟，愤恨说出，“孺子不可教也！”
明关听到声音，推门进来，刚好撞到公孙鹤恼怒离去。
“太傅大人……”
明关顿了顿，未能喊住公孙鹤，便看向了林青烟。
地上是剩了一半的书和倒落的火烛。
林青烟眸色微凉，她忽而也出了门。
明关赶紧追了上去。
他以为林青烟是要找公孙鹤的麻烦，十分紧张。
却不想林青烟是要出宫。
她站在皇宫巍峨的大门前，脸色很不好。
“让开。”
宫门守卫冷冷道，“没有令牌，我们不会放行的。”
更何况这些人不认识林青烟。
明关道，“姑娘想出宫，得给皇上说一声才行，要奴才去通禀吗？”
他刚说完这话，王福海尖锐的喊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