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太,合同都在这了,等孟小姐那一千万打上来,您就可以签字了。”
“好的。”秦欢回头,“孟思甜呢?”
售楼员殷勤的答:“孟小姐好像在打电话。”
打电话?
估计是给沈谦墨打电话告状吧。
“孟小姐来了。”售楼员说道。
秦欢回头,便看见孟思甜握着手机,踩着高跟鞋一路扭过来,“抱歉啊秦欢姐,我问过谦墨哥哥了,他说……不方便借钱给你。”
秦欢点点头,“意料之中。”
没有在她脸上看到失落,孟思甜内心有些愤愤,“谦墨哥哥说,你们就快要离婚了,财产一定要分清楚。现在借了钱,以后就说不清楚了。”
“离婚?”秦欢挑眉。
孟思甜那点小心思,她怎么会看不明白?
不过是挑拨离间罢了。
孟思甜唇角弯弯,“秦欢姐,恕我直言,谦墨哥哥心里没你。你看你们结婚都三年了,谦墨哥哥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捂化了。但是我看你们现在这样,彼此也挺痛苦的。其实拖下去对你们都没有好处,你选择离婚是对的。秦欢姐你这么漂亮,以后肯定还会遇到更好的。”
秦欢抬了抬眼睛,“谢谢你的祝福。不过你大概是被沈谦墨给骗了。”
孟思甜一顿,“什么意思?”
秦欢拿起包包,“现在不是我不肯离,是他不肯。”
“你说谦墨哥哥不肯离婚?不可能!”孟思甜几乎脱口而出,她觉得这是秦欢在挽尊,也是在故意气她,所以她不信。
秦欢淡淡看她一眼,那一眼有怜悯,也有淡淡的释怀,“信不信由你。”
丢下这句话,秦欢和封竞一起走了。
坐上车,封竞问:“太太,那房子?”
“我不要了。”秦欢说,“记得把一千零三十万打给我。”
“……”封竞发动汽车,“那您现在去哪里?”
“先等等。”秦欢看着车窗外说。
没几分钟后,便看见孟思甜急冲冲的出了售楼部,上车疾驰而去。
想必,是去找沈谦墨当面问了。
一直到孟思甜的车看不见了,秦欢才收回视线,对封竞说:“走吧。”
——
秦欢去了一趟银行,将今天刚到账的一千万存了个定期,然后去了4S店。
“沈太太,车膜都贴好了,手续也都办好了。”
两把车钥匙交到秦欢手里,“您是直接开走还是?”
“我开一辆,麻烦你们派个人开另一辆跟在我后面。”
“好的。”
秦欢挑的这两辆车,都是今年的最新款,小小巧巧精致可爱。一辆白色,一辆黑色。她开的是黑色的,白色的就由店员开着跟在她后面。
这个点,时星刚好下班。
两辆车开到学校门口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时星远远的也看见了,拿起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给秦欢,“欢欢,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今年刚出来的新款。超可爱的。我竟然一下子就看见了两辆车,一黑一白,绝了。”
消息发出去两秒,秦欢的电话就过来了。
“喂,欢欢。”
秦欢开口就问:“你喜欢哪个颜色?”
“啊?”时星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你说车啊?”
“嗯。”
时星的目光在黑色汽车上停顿了三秒,又看向白色的那辆。真是越看越喜欢,“我喜欢白色。”
“那送你好不好?”
时星又是一愣,以为秦欢是在开玩笑,便笑着配合道:“好啊。”
她话音刚落,黑色汽车的车门打开,秦欢走了出来。
时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满脸震惊,“妈呀!我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欢欢?”
秦欢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往她手里塞了一把车钥匙,“白色的。”
“……”时星张大了嘴巴,已经被震惊的能塞下一个鸡蛋,“这……你哪儿来的钱租这么新的车?”
“不是租的。是我买的。”
“?”时星换了个问题,“你哪儿来的钱买车?”
“从沈谦墨那薅的。”秦欢拍拍她的肩膀,“就知道你喜欢白色的。走吧,带你去大餐。”
“好!”时星兴奋的蹦起来,先是绕车走了几圈摸了几圈,才小心翼翼的坐上了车,跟着秦欢离去。
高级餐厅。
时星捏着那把车钥匙,嘴角都没收回来过,不过把玩了一阵以后,她还是把车钥匙给了秦欢,“欢欢,我也过了瘾了,这车我不能要。”
秦欢吃着甜品,“为什么不要?”
“你从沈谦墨那薅羊毛也不容易,这么贵的车怎么能说送我就送我?”
秦欢勾勾唇,“我刚存了一个千万的定期,剩下的两百万都放在银行理财了。这三十万的车对于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刚好你快要过生日了,就当是我提前送的生日礼物。”
她这个人,打小没了母亲,父亲对她不冷不热的,没给过什么关爱。长这么大,也就时星这么一个朋友,处了十几年了,两人之间早就胜过普通朋友了。她现在有钱了,也不想让时星过的太辛苦。
时星掰着指头数了数,“那你现在可算是千万级富翁了。”
“嗯。”秦欢将菜单推到时星面前,“所以你想吃什么,尽管点,我有钱。”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时星美滋滋的翻开了菜单。
——
吃完饭回去,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客厅里的灯亮着,沈谦墨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沙发和茶几上散落着文件。
难得看见这样的画面,秦欢略怔了怔,换了鞋子走进去。
她从沈谦墨的身旁经过,却没有要停留的意思,一只脚才踏上楼梯,沈谦墨的声音传了过来,“多晚了,还知道回来?”
秦欢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时间,回答:“九点四十。”
沈谦墨拧眉,“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没听见。”秦欢轻飘飘一句带过。
“你不知道爷爷在家等我们吃晚饭?”沈谦墨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
“哦。我给爷爷打过电话了,你别污蔑我。”
“……”沈谦墨的脸色有点难看,正是因为她没回来吃晚饭,才让他挨了老爷子一顿饭的训斥。
秦欢摆摆手,“我先上去了。”
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看沈谦墨的脸色。
她已经看了三年的脸色了,如今她谁的脸色也不想看,永远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沈谦墨?去他的吧!
秦欢从衣帽间拿了衣服出来,就看见沈谦墨站在房间里。
她皱了皱眉,“你还有事吗?”
沈谦墨睨着她,“你喝酒了?”
“是啊,喝了一点。”秦欢笑着,两颊都微微驼红,“我要洗澡了,你要是没别的事情,可以出去了。”
沈谦墨站着没动,“封竞说,你提了两台车。”
“是啊。”
“还有一台呢?”
“我送朋友了。”
沈谦墨微微眯眸,“拿我的钱给你朋友买车?”
秦欢摆摆手,“你说错了,那不是你的钱,是我的钱。咱两签了合同的,我配合你演戏,你给我买车买房。那些,都是我应得的。”
看着她轻飘飘撇清的样子,沈谦墨莫名有些来火,沉着声道:“秦欢,我给你钱,不是让你这么花的。”
他虽然有钱,但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秦欢也有些不耐烦了,“既给了我,就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不着!”
她不想搭理沈谦墨了,每次跟他说话都会影响到她的心情。这厮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板着一张脸,说话冷冰冰的,她干嘛要站在这里跟他说半天?
秦欢拿着衣裳就往卫浴间走,经过沈谦墨身边时,却被他扣住了手腕。
秦欢被扯的一个趔趄,左脚踩着右脚,差点摔了。而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堵在心口的那股憋屈劲儿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扭头看着沈谦墨,似笑非笑道:“沈总,什么意思啊?”
因染了几分醉意,她的一颦一笑都透出一股风情,加之几分挑衅,竟比平时更添了一份难得的妩媚,看的沈谦墨一恍惚,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沈总该不会为了这区区三十万,要跟我吵架吧?”秦欢挑着眉尾,声音软绵绵的,说话间酒气随着呼吸往沈谦墨脸上喷。
“你这是喝了多少?”沈谦墨有洁癖,如果换做别的女人这样,他早就将人甩开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没有推开秦欢,反而是觉得她身上独特的玫瑰花香混合着酒味,有点子好闻。
“不多,也就……”秦欢伸出两根手指。
沈谦墨满脸嫌弃,“两杯喝成这样?”
秦欢笑了,“两瓶。”
“……”
“红的。”她还有些得意。
“……”
秦欢站着脚酸,整个人的重量都往沈谦墨身上靠,“沈总,你那么有钱,应该不会在意这区区三十万的吧?”
沈谦墨扫她一眼,“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是!”秦欢赞同的点点头,“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血汗钱……钱嘛,要花在刀刃上……你看着也不像冤大头……”
沈谦墨:“……”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给你心爱的人花钱,我给我在乎的人买台车,也不算过分吧?沈总?”
沈谦墨觉得她说的越来越没谱了,忍不住反问一句,“我给谁花钱了?”
“你的心肝宝贝孟小姐啊。她的卡里每个月都有两千万的额度呢,不像我,问你要三十万还要受约束。这么看来,还是当情妇划算啊,无拘无束的每个月还能有那么多钱花。等咱两离婚了,我也去给别人当情妇。”
沈谦墨咬牙,“你敢!”
秦欢笑的更欢了,“沈总你放心,离婚之前我肯定不会给你戴绿帽子的,我说的是离婚之后……”
她一个没站稳,人往地上栽去。沈谦墨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捞了她一把,一系列动作完全是出于本能。掌心里是女人纤若无骨的软腰,沈谦墨低头闻着怀里的女人香,想着她刚才说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握在秦欢腰间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沈谦墨低头看着她,语气威胁道:“和我离了婚,也不许找别的男人,更不许做别的男人的情妇!”
秦欢抬起头,醉眼朦胧的反问他:“为什么?”
“……”他也回答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就是不乐意。
笃笃——
敲门声打断两人的对话,吴婶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抱歉先生太太,我看房门没关就……这是老爷子吩咐给先生热的汤药,叮嘱您今晚一定记得喝了。”
“拿走,不喝。”沈谦墨松开秦欢,板着一张脸说。
吴婶只好先撤了。
沈谦墨回头看了一眼摇摇晃晃,好似站着都费劲的秦欢,“你要洗澡?”
“嗯。”秦欢头晕的厉害,这时候正在用手指揉着太阳穴。
“别淹死。”沈谦墨丢下这句话,便走了出去。
秦欢:“……”
她以前只知道沈谦墨冷清寡性,如今又发现他身上一个令人讨厌的点:毒舌。
秦欢想怼回去,可一抬头,沈谦墨早就不见了踪影。为了报复沈谦墨,她拿出手机,翻开电话簿,把沈谦墨的备注改成了【毒舌怪】,然后才去洗澡了。
沈谦墨还有没处理完的公事,等他返回楼下,就看见吴婶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他。
看见他下来,吴婶立刻凑上来,“先生,这汤药是老爷子花重金买的,老爷子休息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您把这汤药喝了再睡觉……”
沈谦墨打断她,“倒掉。”
坐在沙发上,继续处理文件。
吴婶犹犹豫豫,“我怕太难喝,特意在里面加了桂花茶,如果就这么倒了,是不是有点可惜啊?”
沈谦墨抬头,“桂花茶?”
“对。”
“是上次解酒汤里的那个味道?”沈谦墨这张嘴整天和顶级美食打交道,什么好的没吃过?他只喝了那个桂花茶一次,却神奇的记住了那个味道。并且还有些回味……
吴婶微笑,“是的。”
将汤药往沈谦墨面前送了送,“您要不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