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王!”
落地后的吴聪一骨碌翻起身,垂着脑袋弱弱的说道:“没、没惊到您吧!?”
“无妨。”李随风无所谓的摆摆手,“你们刚才是在......?”
“三大王,我们闹着玩。”王闯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躬身、抱拳,“闲着无聊,找点乐子罢了,不过,您吩咐的事,我们可一点都不敢耽搁。”
打架?
在这里打架......李随风似乎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这帮家伙已死,但却保留着生前的思想、认知,除了身体呈亡魂状态,其他一切与以往无异。
在这雾气蒙蒙的瓶中世界,整日重复着枯燥乏味的工作,不找点事做,难免心生烦躁。
都是习武之人,打架不失一个玩乐之举。
嗯......打架!
“三、三大王......”吴聪也走了过来,欲言又止的与王闯对视一眼。
李随风看在眼里,微微一笑,“若是无聊的话,切磋几招,无伤大雅,我又不是那喜欢压榨他人的奴隶主。”
两人又对望一眼,吴聪说道:“您误会了,我就是想问一下,您方才找我询问有关凉城城主的消息,是为了......?”
“怎么了?”李随风反问道。
“此人万万交不得。”吴聪说。
一旁的王闯补充道:“与他交好,如履薄冰,王家之主就是个例子,表面上看似有利,实则已进退两难,苦苦支持罢了。”
“对!”吴聪抢着说道:“我在那凉城城主陈长青手底下做事,深有体会啊。”
两人想法一致,都觉得李随风打听凉城城主之意是为攀关系、抱大腿做打算。
因为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一个是小小黑风寨的山匪头目,一个是坐守一方的地方官员,身份悬殊,犹如天壤之别。
不是有意攀附,难道还敢有其他想法?
“奥?”李随风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我知道的也不多。”吴聪挠了挠脑袋,“这么说吧,陈长青能坐上今日之位置,离不开凉城宋员外的资助,人家宋员外出钱出力,拿他比自己亲儿子还亲,可后来,因为酒席上的一句醉话,一夜间,宋家上上下下七十几口人,无一幸免,灭了满门。”
王闯意味深长的咂咂嘴,“论财力,粱家可一点不输王家,只可惜......”
“梁家灭门也是早晚的事。”吴聪自嘲一笑:“陈长青做事可谓滴水不漏,把自己撇的门清,野狼帮却成了冤大头。”
李随风皱了皱眉,“这么说,此事嫁祸给了野狼帮?”
“那可不。”吴聪叹了口气,“百姓都蒙在鼓里,完全不知情,还以为陈长青是那剿匪大英雄,殊不知,周边的大小山匪都是他养的。”
“养寇自用,好手段。”王闯轻轻一笑,“如此说来,这些年途经凉城被劫的商队,多半是陈长青借着山匪的名义,自己动的手?”
“不错。”吴聪看向李随风,犹犹豫豫的说道:“三大王,陈长青也曾冒充过黑风寨。”
李随风眯了眯眼,好一个凉城城主,明目张胆的享受着无上殊荣,暗地里却是最大的恶。
百姓、山匪、朝廷,无一不被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黑风寨落得个臭名昭著的名声,全然是拜他所赐。
“所以说,三大王,您可千万不要与他产生任何交集。”吴聪说。
李随风皱了皱眉,轻声说道:“但有件事,我必须见他一面。”
“何事?”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李随风也不瞒着,直接说道:“关于蜈蚣洞消息的由来。”
“这......”
两人对望一眼,吴聪说:“先不说他愿不愿告诉您,就是您能不能见到陈长青的面都一定。”
“怎么说?”李随风挑了挑眉。
“那家伙非常谨慎,几乎不出宅门,而且,三进三出,三重院落,每一处都有重兵把守,除非有他之令,不然,见他一面,难于上青天。”
李随风思索着点点头,心说,这样的人坏事做尽,深知世事险恶,怕死也正常。
但是连家门都不出,这就有点……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也不急于一时,听闻两人的话语,也算是对陈长青有了初步了解。
唉!
难办啊!
正如吴聪所说,以自己的身份,能不能见到他的面都不好说。
就算见到了,人家凭啥有问必答。
这就好比一个平头百姓,直闯市长办公室,问他:“你前段时间去的会所在哪里,能给我说说吗?”
正常询问肯定是不行......
“对了!”吴聪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指着王闯说道:“你们王家家主,王煜,他......他既然能买到有关蜈蚣洞的消息,自然知道消息的由来。”
“呸,你家家主!”王闯翻了个白眼,随即看向李随风笑道:“对啊,王煜得知陈长青正在寻找蜈蚣洞的下落,便花重金购得一张地图,他......”
说着,王闯又叹息着摇了摇头,“三大王,您最好也不要见他......”
王家家主?
那个一心置我于死地之人。
李随风单手扶着下颌,思索着点点头。
现在不管是凉城城主还是王家家主,都不是自己能够正常接触的对象。
靠常规手段,根本不能从两人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
而非常规手段,又需要靠自身强大的实力作为支撑。
显然,不管用何种手段,千千安排的这个任务,对现在的自己来说,都是非常艰巨。
不过,再难,他也不想退缩。
这次为千千做事,已经不单单是因为奖励那么简单。
之前面对几次险境,李随风都能化险为夷,平安脱险,这其中不乏千千的间接相助。
如果没有她……
“呐,拿着,别死在外面。”
“没有我的允许,谁动你,谁就得死。”
“随风哥哥,陪我玩游戏,咯咯咯。”
脑海中浮现出的那张小脸蛋,使得李随风不由得嘴角上扬。
他早已将这份恩情埋藏于心。
俗话说,大恩不言谢,尤其是救命之恩,因为最诚恳的谢意,都抵不过去做些什么。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对那个调皮捣蛋、喜怒无常的小女孩产生一种奇怪的保护欲。
“要了命了,我……何德何能去保护她!?”
李随风笑着摇摇头,随即神色一变,喃喃道:“我想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