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锦回头看去,就见一身蓝色商务男装的季长星走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那两条长而直的腿。
挺括垂坠的面料将双腿的优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因为这次拍摄主要推荐的是夏季款的服装,以半袖和短裤为主,所以他上半身是一套带着字母暗纹的短袖衬衫。
衬衫的剪裁得立体又贴合,让男人的干练和矜贵一览无余,还稍微带了些休闲感。
颀长的身材,配上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每一个动作和细节,仿佛都是特意为他设计的。
步锦站了起来,不停地打量着带着墨镜的季长星,被他打包之后的样子惊讶得满心欢喜。
“怎么样?”
季长星摘掉墨镜,勾着嘴角,站在她面前。
“你这个样子我都不敢认了!”
这变化太大了!
步锦围着他转了一圈,毫不吝啬地将她所知道的溢美之词都说了一遍。
男人的笑容更深了几分,重新戴上墨镜,伸手拉住她,往镁光灯下走去。
说完他松开步锦的手腕,转过身,径自朝摄像机走了过去。
远远地,孟津楠将两人的互动尽数收入眼底,嘴角挂上了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
“孟姐是对这男的感兴趣?”
刚刚从化妆间走出来的男人见她的表情颇有些耐人寻味,于是凑了上来,一脸谄媚地笑道。
“怎么,你有办法?”
“办法还不都是人想出来的。”
他奸笑着将手里的打火机用力一按,一簇蓝色的小火苗跳了起来。
男人将火苗移到孟津楠嘴里含着的那根女士香烟的下面,直到一缕青烟缓缓地飘了起来。
这人名叫莫绥安,圈里人都管他叫莫狗,因为他办事真的太狗了。
莫绥安的营生,除了化妆还兼职拉皮条。
在他手里拉成的皮条不计其数,有女的当然也有男的。
“说来听听?”
孟津楠眯起眼,看了一眼正在试镜的季长星,吸了一口香烟,轻轻吐出白雾。
“那要看你是想来文的,还是要来武的。”
“花样还不少,说说什么是文的。”
孟津楠用力地吸了一口香烟,将烧过的烟灰往桌边的烟灰缸里轻轻弹了两下。
“这文的嘛,当然是攻心为上。您看她身边那个女孩了嘛?”
莫绥的话突然顿住,等孟津楠接上他的话头。
拉皮条还要讲究战略和战术,尤其是他这种专门给人出主意的人,更要提前了解客户的具体需求。
知道她想要什么,才好谈价格。
孟津楠点点头,心里好像有个小爪子,在不停地抓来抓去。
“那是她女朋友。”
“我留意了一下他对那女孩的态度,几乎是言听计从。可见那女孩在他心里的位置应该不低!”
接着他把观察到的结果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孟津楠,末了,他笑道:
“这种男人我见了不少,最后还不都是乖乖就范了吗?”
孟津楠斜斜地看向他,嘴里细长的香烟早已燃到了最后。
“这么有把握,你要多少钱?”
“姿色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也得这个数吧?”
莫绥安挑起嘴唇,伸出一只手放在她面前。
“你这可够黑的啊,玩儿这一趟,可比你苦哈哈地给人化一下午的妆,赚得多吧?怎么不专门干这个呢?”
女人丰腴的手指将已经熄灭了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戏谑地看着他。
“看孟姐您说的,这也不是个长久的营生不是,万一哪天做的不好,不得有别个糊口的技能?”
孟津楠盯着他看了几秒,淡声道:
“去吧,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
此时季长星已经换到了第三套衣服,这是一套偏运动风的情侣款服装。
男装是藏蓝色,女装是玫红色。
范琳琳化着运动系的妆,美女蛇一般地站在季长星的身边,还不断变换着姿势。
“你不要喧宾夺主,这是给男装搭配的情侣装,要注意收着点,表情也不要太夸张!”
摄影师看着镜头里的效果,抬手指着范琳琳,让她不要太过自我。
“你们合同可不是这么签的,说的是拍情侣装,那肯定要女孩子更美啊!”
助手见范琳琳脸色黑的吓人,立刻会意,跟摄影师理论了起来。
“拍情侣装是没错,但是这是这系列的主打是男装!”
摄影师直起身,看着小助手丝毫不示弱。
摄影最重要的就是主次分明,在一大堆各不相同的男装里,突然出现一个夺人眼球的女装模特,怎么看着都不协调。
“男装就了不起吗?没有女装你拍什么情侣款?”
小助理不依不饶地继续反呛,继续给这场战火浇油。
“你们工作态度这么差,还有理了?”
摄影师憋了半天,总算憋出了一句话。
“你真当我想来啊?”
范琳琳理直气壮。
对面的男模特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长得虽然好看,但一看就知道,一点知名度都没有。
要她给这种人做陪衬,想都不要想。
何况她本来就不愿意来这种地方拍广告。
哪里的机会有帝都多?接了帝都的广告,说不定还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万一被什么人看上,说不定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再说了,经纪公司定下这个合同的时候,根本没跟她打招呼。
千里迢迢来这边工作,得到的报酬,大头都被公司拿走了,到她手里也剩不下几个钱。
那还不如早早收工,搭最近的飞机回帝都,有个朋友刚刚给她介绍了个大活,说不定能捞到更多油水。
“你们还想不想拍了?从刚进来就各种挑毛病,要是不想拍趁早走人,别耽误我们工作!”
摄影师怒火中烧,被对方这种工作态度给气坏了!
当了这么多年摄影师,第一次碰上这么难缠的模特儿,也不知请她来图的是什么。
“呦,一个破摄影师而已,牛气什么?”
小助理见自家老板一脸鄙夷地看着摄影师,态度更加嚣张了起来。
范琳琳也走了过来,一脸鄙夷地看着摄影师,就跟看着一个精神病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