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举动，江柠目眦尽裂。
“不要！！程淮川，你把枪拿下来！拿下来啊……”她惊恐到说话嗓子都达到破音的状态。
夺目而出的泪水连止都止不住。
程淮川下颚线明显的绷紧，没有理会江柠话的他食指落在扳机上。
这一刻，他的心脏这才开始疯狂的跳动。
不害怕，那都是假的。
但要带走江柠，是他必须要做到的！
秉着呼吸，随着力度逐渐的加重，程淮川的脑海里也瞬间窜起了一幅幅他曾未回想起来过的记忆。
江柠对着他笑的模样，哭的模样，难受的模样，声嘶力竭的模样……
乃至，她眼中满是冷漠和失望的模样……
“砰——”
巨响声响起，江柠吓得瞬间闭上了眼睛。
绝望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吞噬着她所有的理智。
她不敢睁开眼去看，也不敢去听任何沉闷的声响。
程淮川……
不是不爱吗……
那为什么又要为了她这么做……
心脏传来剧痛，江柠紧紧的咬住了下唇。
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程淮川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好似下一秒她连刺鼻的血腥味都能闻到一般。
可紧接着，傅硕的声音从她面前传来。
“真幸运逃过了一枪。”
闻言，江柠倏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程淮川俊脸发白却还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程淮川将枪反向递给傅硕。
“现在，换你。”他冷冽的声音，透着一丝轻颤。
傅硕风轻云淡的接过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江柠根本不敢去多看，侧过脸闭上双眼。
余光瞥到江柠的举动，傅硕心里苦涩的闷痛。
同样，“砰”的一声巨响，但却没有任何事发生。
很快，枪又落到了程淮川手上。
“够了……”江柠嗓音嘶哑的哭着说道：“真的够了……
傅硕，我求你了……证明过了就足够了不是吗？我求求你，收手吧，收手……”
“别哭了。”程淮川嗓音幽沉的从喉间溢出，他眸光睨向江柠道：“哭的太丑了。”
江柠紧咬着下唇摇了摇头，“不要在做了，程淮川，足够了。”
程淮川轻嗤了一声，“怎么？你在心里就把我判定成了一个贪生怕死之人了？
你别忘了，我死过一次。”
江柠眸光颤了颤，疑惑的看向他。
对上他眸子的那一刻，江柠忽然发现，他此时的视线，好似和之前看她时的情绪有所不同了……
江柠身体逐渐僵硬，怔怔的望着他，喃喃的道：“程淮川，你……”
程淮川朝着江柠勾了勾唇，“还是说，你就这么想跟他走？”
“不是……”江柠连忙摇头，“我没有这个想法。”
“那就乖乖的在一旁等着。”程淮川安抚着她道：“等着我带你回家。”
说完，程淮川收回视线，蔑视的看向傅硕。
“今日之事，你最好祈求我开最后一枪时倒下去，否则，我必定让你知道叫做万劫不复！”
那张狂的言语，让江柠胸口急速起伏。
熟悉感不断的涌上脑海，但她不确定，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她想的如此。
就在江柠毫无准备之下，程淮川迅速的扣动扳机。
巨响声再次响彻整个房间，江柠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怔怔的望着站着一动不动的程淮川。
直到面前的男人狂妄的勾起薄唇的那一刻，江柠这才猛的松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