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柠心头划过暖意，接下姜汤道：“白姨，谢谢你。”
白芷挠了挠头发，羞涩的笑着坐下，“淋雨不好，感冒更不好，我知道打针很疼，所以不想你生病。”
江柠拿起勺子：“知道的，不过白姨，程淮川也淋雨了，现在在医院。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忽然提起程淮川，白芷有一瞬间是懵的。
反应过来后，她才道：“我儿子啊？没事，男孩子身体壮，女孩子才要多关心。”
听到白姨的话，江柠不禁心酸。
白姨的思想可能还停留在程淮川小时候。
江柠喝了口姜汤，温热的姜汤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让她紧绷的身体都跟着舒缓下来。
江柠喝了多久，白芷就盯着她看了多久。
“如果我儿子能娶你多好。”
忽然，白芷说道。
江柠顿住勺子，唇边泛起苦涩。
她跟程淮川已经没有可能了，但面对白姨的时候，她不想把话说的太过难听。
江柠婉转拒绝道：“白姨，程淮川会为你找到一个温柔体贴的儿媳妇的。”
白芷眸光渐渐暗淡下来，“阿柠，我知道我有病。”
江柠心下一怔，她看出白芷脸上的情绪转变，开口道：“白姨，你……”
“我的脑子很乱。”白芷抿唇笑道：“有时候是清醒的，有时候是乱的。
但现在很清醒，因为我每次清醒的时候就会想起我过去发生的事情。”
关于这点，江柠是好奇的。
但她也不敢去问到底是什么情况，生怕触痛白姨。
白芷继续道：“淮川很可怜，十几岁的时候就被迫跟我分离了，如今长那么大的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是陌生的。
甚至可以说，我对淮川没有感情。”
江柠缓缓皱起眉头，一位母亲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才会说出对自己儿子没有感情的话？
江柠不明白，“白姨，你照顾程淮川到十几岁离开，为什么会没有感情？”
“如果你被人强迫生下一个孩子，你会对他有感情吗？”白芷反问道。
这个问题江柠回答不上来。
因为她不敢去设想这个可能。
不过按照白姨的话来分析，程老爷子的确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抱歉白姨，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答案。”江柠直言。
白芷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我对淮川虽然没有感情，但还是有愧疚的。
你是个好女孩儿，要是能替我照顾他，我死也瞑目了。”
江柠被白芷的话给吓到了，“白姨，你别这么说，你会长命百岁的。”
白芷惨淡的笑了笑，“你要知道一个人背负着痛苦的回忆是一件多么煎熬的事。”
江柠不想深讨下去，立即打断白姨的话，“白姨，我让邱医生陪你去公园走走，好吗？”
白芷没有拒绝，点头道：“好，你上班。”
送白芷下楼后，江柠不放心的给邱医生发去消息。
江柠：“邱医生，白姨刚刚在楼上的时候情绪很平稳，在家里也有这种状况吗？”
过了好一会儿，江柠才收到邱医生的回复。
“是这样的，像她这样遭受过重大打击的病人的确会自愿遗忘想忘掉的记忆。
而这种记忆却深刻在她脑海里，在看到某件东西或者某个特殊的人时便会想起来，从而清醒。
江小姐，我说句难听的话，在我看来，她清醒的时候并不是件好事。
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她清醒的时候也患有严重的抑郁、焦虑以及狂躁症症状。
另外在发病的时候，也会时常梦呓，说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话。
至于她说了什么，之后我会做一份报告发到你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