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绫罗立刻就紧张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旧疾复发了?”
“无妨,这点痛,我早就习惯了。”
谢随笑了笑,温柔又脆弱地。
叫人多看两眼,都忍不住心碎。
“只是我身体不适,招待不周,怠慢了秦先生。”
秦拂:“……”
银牙都要咬碎了。
这狐狸精,老奸巨猾的,还在演!
谢随又道:“眼看着7点过了,也不见你回来,又不能让贵客饿着肚子干等,我便去了厨房。”
每一个字,都合情合理,完美到无可挑剔。
这才是最让人恼火的!
试问哪个正牌未婚夫,能忍受一个野男人,能在自己未婚妻房子里自由出入,还一副主人的姿态,自然娴熟地进出厨房?
这还不是最不能忍的。
最让人忍无可忍的是,当时他看似随口闲聊,实则绵里藏针,字字扎人。
“绫罗这人,自由散漫惯了,什么都能吃,不了解她人,以为她不挑食,实际上,她什么都能动一筷子,只是不想跟人废话解释太多,只有她真正喜欢吃的,才会多动两筷子,若不是跟她相处足够久,还真摸不清她的口味。”
没有哪一个字,不在拐着弯表达,他对她的亲密熟稔,了如指掌。
秦拂拳头硬了。
杀气腾腾的。
谢随却仿佛没有感觉到,很自然地洗锅,下米,煮饭。
然后打开冰箱。
满满一冰箱,全是新鲜食材。
其中不乏阿拉斯加的帝王蟹,加州的鲍鱼,澳洲的龙虾这些需要专机空运的顶级海鲜。
“我也是跟她住在一起三年之后,才知道她对海鲜情有独钟,品种还挑,一筷子就能分得出好赖,非得是特定产地养出来的海鲜,才肯赏脸多吃几口。”
住·在·一·起·三·年?!
“啪!”
秦拂脑子里那个名叫理智的弦,断了。
大手一拍,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冰箱。
“都是千年老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
秦拂冷笑一声,寒眸一片犀利。
“绫罗视你为挚友,不以恶意揣测你,看不透你病殃殃的外表下,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你在她伪装就罢了,如今她不在,还端着这副模样,大可不必!”
既然话都挑明了,那谁也别装了。
谢随嘴角微扬,通身气质骤变。
眉宇间那一缕病气下,是掩盖不住锋芒戾气。
不再是仙气羸弱,没有什么谦逊风度,只有全然的冷。
那双在宋绫罗面前,温润如玉的眼眸,戾气丛生,弥漫出一股阴郁的狠。
千年老狐狸,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老狐狸,不装了?”
秦拂冷笑,周身气场全开。
杀气爆棚!
如果说,谢随是一只善于伪装的狐狸,如沐春风的外表下,是隐秘而深沉的心计,那么他就是一只荒原上的凶狼。
霸气张狂,不必伪装,也不屑于伪装。
“秦三少又好的到哪儿去?”
本就是同类人,秦拂能一眼看穿他的本质,他又何尝不是,一眼就看透了对方?
“说是秦三少,怕是低估你了吧?”
“那又如何?”
秦拂双手抱胸,一字一顿,锋利如刀,“我并未隐瞒过绫罗,只是她不问,她要是问,我知无不言,而柔弱的谢先生,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