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能感觉到射箭之人的实力并没有太高超。
他的手往那个方向一抓，就有一人立刻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凝夜！”
那看来顾渊渟也来了，怎么没有看到他？
【兔崽子，我的东西就算是垃圾，也容不得别人来碰。】
凝夜此时已经快要被他弄的窒息。
他将凝夜高高抛起，然后一掌朝他的胸口打了去，这一力道，灌注了神力。
凝夜朝后倒飞而去，胸口被树干给刺穿了，树干扭动着把他丢到了地上。
那一刻，忽然有太阳拨开了云雾，照耀到了他的身上。
他抬眼那刻，林晚鸳看到他与自己相同的猩红之眼。
两人对视时，环境就改变了。
林晚鸳似乎看到了一处地方，那里碧空如洗，白云游荡，有隐约虫鸣，有小舟摇曳。
“少主！”
赫石大喊一声，但他被风沙卷的根本进不来这地。
林晚鸳这才发现，赫石没有叫自己。
而是在看着凝夜。
她心都落了半拍。
她不管神们如何战斗，冲过去把凝夜带出了战斗圈。
凝夜大口大口呕血，胸口处的伤怎么都修复不了。
春辰看到了，惋惜道：“他不行了。”
“你闭嘴！轮不到你在这儿讲话！”林晚鸳骂道。
她一股脑把所有治病的药都塞到凝夜的嘴里，但是所有的丹药都被他混着血水给吐了出来。
“阿夜，阿夜……”
林晚鸳嘴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亲弟弟原来离自己这么近。
春辰的手放到了凝夜的脑袋上，细细查探。
原本赫石是想赶他走，但却被林晚鸳给制止了。
“他仙力溃散，已经不行了。
而且，他早年被人打伤，还失了智，如今还能这么正常，一定是有高人护着。”
失智？
怪不得林晚鸳见他的时候总觉得他有些不大正常，脑回路也和正常人不大一样。
究竟是谁？！
她气得发抖，恨不得把那些人赶紧找出来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有九条白色尾巴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九尾衬托起凝夜，把他的尸体紧紧护在里面。
赫石泪流满面，跪下来磕头。
“少主，已经去了。”
林晚鸳听到在这句话差点儿没站稳。
她如今发髻散乱，走路摇摇晃晃跌跌撞撞，顿觉锥心之痛，眼前发黑，差点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但是她撑住了！
她好恨这些人。
都要她死，可她偏偏不死！
她回头一步步走回去，走回自己的战场，走回自己的宿命。
赫石在悲痛之余抬头喊住了林晚鸳。
“少主。”
林晚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手，压着哭腔，平静说道：“你们都离开这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
“少主！”
“滚啊！”
那一瞬间，亡灵之气迅速爆发，震慑出的威力把在场的人都打出了几米外去。
还记得当初在银渊时，她就吸收了寂幽殿主上的煞气。
那这一次，就算是面临比她强的罗刹神，她也照吸不误！
罗刹神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这是他第一次有恐惧的感觉。
他的神力正在消失！
而源头就是那个亡灵之气的女子，竟然在吸收他的神力！
他的可是神力啊，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不爆体？！
女魃趁机道：【那女子能同时拥有朱雀神力和亡灵之气，只能证明亡灵之气也是上古之力！】
罗刹神骂道：【你放屁！我从来没在上古时期见过这女的！】
【那如果她是某些上古神孕育出来的呢？！】
罗刹神忽然呆住了。
【你想起来了吧？当初她可是被我们控制着把神界打坍塌了，你能做到这件事？】
罗刹神皱起了眉头。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林晚鸳诡异一笑，左手南冥离火蓄势待发，右手亡灵之气吸个不停。
“自然是送两位恶神回家了。”
她忽然将两手的南冥离火和亡灵之气交叠在了一起。
那一明一暗，一正一邪交织在一起，隐隐的，竟然可以比肩混沌之力。
与此同时，地面忽然塌陷。
五神同时飞身，才避免了掉下去。
而那一刻，混沌之力冲天而起，以寒霜坞为中心，混沌之力四散开来。
雪神喊道：【不好！这样下去，天地会回归混沌时期，那时可就没有什么六界了！】
所有的人都会死！
恶神还没有死，混沌之力又出来搞破坏，真是让人头痛。
女魃开心道：【好啊好啊，反正大家都不欢迎我，干脆一起死好了，我也能占据一方天地。】
罗刹神跟着点点头，【甚有道理。】
两人相视一笑，瞬间跌入混沌之中，寻找最正中心的位置。
林晚鸳眼尖地发现，混沌空间里有雷电闪过。
那雷电劈下去的方位，似曾相识。
雪神提醒道：【混沌之力唯有上古主神可以接近，可现在，九玄主神下落不明，只剩下您了。】
“……我明白了。”
真是不甘心。
林晚鸳其实一点都不想拯救世人。
毕竟世上之人都希望她这位拥有亡灵之气的人死，要么就把她当成宝贝占为己有。
她抬眼，看向远处。
寒霜坞似乎变漂亮了，本来因为战场被打了个稀巴烂，但现在好像没有记忆中那样惨淡。
她忽然想起刚刚和凝夜对视那一眼所见的青丘之地。
那是她还是柔支的时候就成长的地方。
青丘狐主是那时唯一一个肯收留她的人，即便是她曾受教于女魃门下，被所有人唾弃，青丘狐主都没有嫌弃过她。
她们就像母女一样。
而后来真的成了母女，她却死了。
死前，还为自己正名。
至少像她这样的人得活着吧。
可现在世上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人呢？
她又想起了顾渊渟。
他就是这样个对所有人都好，希望所有天下永久太平的人。
林晚鸳慢慢飘浮到了混沌之力之上，南冥离火和涅槃之火同时闪耀，她的眼睛从无神慢慢变得坚定。
“反正姐都得死，那可不得好好看看混沌之力究竟是个什么！”
她猛地向下俯冲。
闪电划破天际，铺天盖地般的乌云席卷而来，这不是一般的雷电。
只要用心感受，你会发现天上都是神力。
【九州雷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