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窜出,一柄柄灵剑被绝剑宗人抛出,无数长剑漂浮在半空中,周身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要知道剑对剑修来说,不亚于亲媳妇儿。
可他们在江寒矜需要剑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灵剑祭出。
不仅如此,他们还手贴后背,将自己的灵力注入给江寒矜。
江寒矜身上的气势节节攀登,让江寒矜想起来自己借力之时的威风。
她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对上陆云嫣灿烂的笑容,陆云嫣脸色涨红,细密的血珠从她的脸颊上滑落。
手臂的经脉被突如其来的灵力冲刷着鼓成一个个的小包。
这么多人的灵力在她体内成为中转站。
陆云嫣无异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可她怕这么多人的灵力让江寒矜难受,只能自己将这些灵力转化成较为温和的灵力在输入进江寒矜的体内。
对上江寒矜略带担心的眼神,陆云嫣冲着她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再度将灵力加大输送。
从她面颊上滑落的血珠更多了,甚至小鼓包还出现在了她的脸颊上。
要知道修士贸然接受他人灵力,杂乱的灵力是会让人经脉受损的。
这么多人的灵力冲刷着陆云嫣的经脉,这得多痛啊。
轻则经脉胀痛,重则经脉承受不住这么多灵力的冲刷断开而导致成为一个废人。
江寒矜的呼吸沉重几分,陆云嫣感受到江寒矜的细微变化,便出声安抚她道:
“小师妹别担心,我没事,去挥舞你的剑吧,我们都在。”
此话一出,江寒矜对上的是很多双坚定而信任的眸子。
江寒矜收回视线,答应了一声,“嗯。”
有此力量,她又何惧?
大家都是元婴期修士,借出来的力,算不得太多,要斩了这孚灵,或许有些难。
她并无把握完全灭杀。
就在这时,数十道灵光从远处飞来。
“小师妹,我也来助你!”金丹期的绝剑宗弟子不知从哪儿赶来,站在队伍的最后将自己的灵力借出。
江寒矜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再度暴涨,她扭了扭手腕,眼神在看向孚灵的时候从温暖到阴寒只需要一眨眼的时间。
她能不能成名,就看这场了。
想想,还真是刺激呢。
她可不能辜负这么多师兄姐的信任。
上次这么干,还是在中海岛。
好在,这一次的经脉并不如上次的脆弱。
莫说是一剑,就是十剑,百剑亦能斩出。
江寒矜长吸一口气,抬手将手腕割破,一柄与绝情一模一样的血剑被她握在手中。
她再度结印,一柄、两柄……
上千柄与绝情一样的血剑出现。
这样下来,无数剑光悬浮在众人身边,江寒矜分出一部分保护身后借力的绝剑宗弟子。
剩下的剑则是蓄势待发。
在剑阵形成的之际,江寒矜脑海中便已知晓所有剑的特点。
她并拢双指,在水人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她握住面前的绝情剑挥出一剑。
“绝剑,斩!”
数千长剑斩出,将面前浪涛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它们被切割成无数碎片,还未落在地面,一只只狰狞的火狮子从重火中飞出将那些碎片吞吃进腹。
浓郁的白气升上天空,形成一朵又一朵巨大的白云。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终结的时候,碧蓝的大海再度掀起浪涛打向众人。
海水从两侧分开,冲刷着岛屿上的一切。
仙鹤童子就在一旁看着,江寒矜从他的身上收回视线,带着绝剑宗人往后退了数百里,然而大海卷起的浪涛似乎不抓住她就不甘心的样子,它们再度席卷而来。
又是一剑斩出,海浪被切割又被蒸发。
浓郁的白气让仙岛上的众人看不见具体。
闻鸣鹤着急的抓住渊朔的衣领,双眉倒竖如怒目金刚,“渊朔把结界打开,我要去救我们家弟子!”
渊朔淡定的拍了拍闻鸣鹤的手,“无鹤,淡定,你们弟子很强大,尤其是那个叫江寒矜的孩子,简直叫人刮目相看啊。”
渊朔后边的刮目相看带着别有的意味,闻鸣鹤担心自家弟子并未品出其中的意思,他只是抓着渊朔的衣领不曾放下。
“你们的仙鹤童子都去的,为何我去不得,渊朔你要与绝剑宗开战吗?”
渊朔叹气,弹了弹闻鸣鹤的手,闻鸣鹤的手一麻松开了渊朔的衣领,渊朔优雅的整理着衣领,颇有些无奈的道:
“时间不到,这结界就算是本岛主也无法打开,闻长老你太急切了。”
不是你弟子你不着急。
闻鸣鹤气的从鼻腔中喷出一口气,想骂点什么吧,又骂不出来。
要是老赵在就好了。
至少那厮的嘴巴够灵活。
弟子们,可不要有事啊。
闻鸣鹤着急的在亭子中不停的走来走去,眼神关注着光幕中的白气。
白气散去,岛上只有海浪肆虐后留下的痕迹,就在众人即将收手的时候,陆云嫣看着地上一颗残存的水珠道:
“小师妹快看,那是什么?”
江寒矜看去,一颗淡蓝色的水珠在枝叶下并不起眼,她召唤飞剑保护着众人。
然而水珠却突然爆炸开,地面出现一个硕大的坑洞,海水慢慢地从坑洞中汇集。
巨大的爆炸断开灵力输出,江寒矜等人被炸飞出去,陆云嫣这个灵力中转站受到的伤害最大,她被炸到在地面吐出一口血,朝着同样落在不远处的江寒矜伸出手去喊了一句:“小师妹……”
你没事吧?
话没说完,人就昏迷了过去。
江寒矜原本混沌的神智被这一句话惊醒,她猛的睁开眼睛,胸口被炸开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没有伤及内腑,都是皮外伤。
水色危仪形成,它艰难的在地面上行走,不断地跌倒又形成,朝着江寒矜发出渴望的声音:
“江、寒、矜,我、要、杀、了、你……”
妈的,还真是难缠。
十杀教的贱人死了还想着自己。
姐有这么大魅力?
她还是个孩子啊!
江寒矜想调动灵力,灵力行至胸口前时,她却再度吐出一口血低头看去,一颗指甲大的水珠镶嵌在她的胸口,忍着痛将其抠了下来在指尖碾碎。
阴寒之气萦绕在她的手臂上,将她的指节冻成冰块,却伤不到内里。
江寒矜往后一看,绝剑宗弟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有的还挂在树上。
他们都被灵力反噬了,有的人同陆云嫣一样昏迷了过去,有的灵力反噬,清醒但是动弹不得。
只有她。
所有人保着的她,受的伤是最轻的。
绝剑宗的人啊,你们真是……
叫人说不出什么话来啊。
江寒矜看着远处踉跄走来的孚灵,握住了剑,长睫掩住阴狠。
手腕鲜血涌流,周身悬浮出血剑,她踉跄着走向那孚灵危仪道:“你,真的激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