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债务
“你？你拿什么还？”凯伦双眼通红，冷笑一声道：
“陆风，你还以为自己是【蛇邦】的二把手，一声令下几十名流浪者小弟供你差遣？别忘了，一年前你带着他们来到太平州讨生活，原本是到矿场里上班，后来你居然想要自己霸占那个地方，结果直接被NCPD跟巫毒帮联手打垮，自己入狱不说，还连累了跟着你的兄弟。”
“有些人从荒漠里离开，想要跟着你在夜之城打出一番名堂，结果直接暴尸街头，身上的义体都全部被那些啃蛋白条的混蛋拆掉；有些人刚刚认识女朋友，想要开启人生的新篇章，结果连亲朋好友都见不上他的最后一面...”
“远的不说，你身边这位志村星八，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年前他还是大名鼎鼎的流浪者杀手，在荒漠里有很高的名气，普通的帮派分子根本不敢惹他，夜游神们见了都要躲得远远地。现在呢？他是太平州的一个洗车小弟，呵呵，店长还是巫毒帮最低级的一个小头目！”
志村星八抿了抿嘴唇，铁青着脸没有反驳。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凯伦再一次指责陆风：“我跟克里斯说过很多次，他这位所谓的大佬根本没有脑子，完全就是一个莽夫，觉得用抢的可以夺到财富跟地位。呵呵，可惜，这位大佬不知道，这里不是荒漠，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夜之城！”
“想成为夜之城的传奇？先到坟地里选个好位置吧！因为夜之城的传奇，全部都在坟地里扎堆！”
陆风等她这一堆牢骚发泄完，站在原地微微喘气的时候，这才缓慢地点着头，认可对方的说法。他穿越过来后，在监狱里有足够的时间去反思发生在原主身上的事情。
一年前的那次失败的行动，确实很大原因要归咎于这位骄傲自负的原主。他太过自信，又不懂变通，在还没有摸清矿场情况的时候，就选择在错误的时机，用错误的方法发起了挑战。
结果可想而知，矿场背后的实际控制者，在太平州几乎是土皇帝的巫毒帮，直接叫来了跟他们有勾结的当地NCPD警官，对这群妄图破坏和平氛围的流浪者们进行了围剿。只用了十几分钟，陆风领导的这次行动就彻底宣告失败。
穿越过来的陆风也正是深知夜之城“吃人不吐骨头”的特点，所以才会在出狱后下定决心，不再沾染上原主过去的那些事情，没想到，事情自己找上门，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往往不是人改变事情，而是事情改变人。
现在因为自己而惹下的麻烦找上来，最起码要负起责任，把这件事情解决，总不能把这个烂摊子，扔给因为自己而牺牲的那位克里斯的女朋友凯伦。她跟这些事情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完成这件事就彻底拜拜，就当是跟原主的过去告别吧。
陆风对着凯伦点点头，语气郑重地开口：
“你说的很对，在监狱里的这段时间，我也算是好好反省了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放心，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且也吸取了教训——虽然是以很惨重的代价换来的。我说了这笔债属于我，你就不用去担心，如果这三天里巫毒帮的人再找上门，就报我的名字，让他们来找我。”
凯伦有些发愣，印象里这位陆风，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角色，听说在荒漠里，如果有人胆敢质疑他的话，那么一定会遭到一顿毒打。
但是现在，自己扇了他一巴掌，还当面指出他最不愿意被人提及的失败，居然都没有让他发火，还真是见鬼了...
“行了吧？现在风哥也对你许下了承诺，你就先回去吧。”听到了陆风的话，志村星八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觉得自己的大哥似乎真的变了很多，大猩猩机械义体的电子金属光芒一闪而过，慢慢松开了凯伦的手臂。
“哼。”凯伦鼻子里冷哼一声，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脸上的伤口，示意陆风记住，随后才转身快步离开，七拐八拐，消失在这条步行街旁边的某条巷子里。
“风哥，你别生凯伦的气，她是克里斯的女朋友，两个人之前还订了婚，如果没出事的话，恐怕现在孩子都有了。”
志村星八苦笑道：“她脾气火爆，性格冲动，一心觉得全部的事情都怪你，最后只能把怒火朝着你发了...”
陆风摇摇头，自嘲地笑道：“难道她说的不对吗？这一切的缘由确实是因我而起。不过，现在我也决心要结束这一切。先吃饭吧，等吃饭的时候，你再跟我讲一下如今【蛇邦】的情况，还有其他兄弟的下落。”
两个人走进餐厅，志村星八将目光锁定在桌子上的点餐二维码上，确认点餐后付钱，这才对着陆风介绍起来。
“自从一年前的那件事情发生后，拉塞尔就在荒漠里宣布，我们这一批跟着你进城的流浪者，再也不属于【蛇邦】，属于是背叛营地的叛徒。他是一把手，跟风哥你又向来不对付，发出去的命令自然是有效的，很快道上的人就都收到了消息。”
志村星八点了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后，这才无奈地继续讲述：
“本来行动失败，仅剩的几名兄弟生存环境就已经变得困难，再加上拉塞尔的火上浇油，那些帮派分子再也不顾忌我们，开始压缩我们的生存空间，时不时欺负我们一下。大家没有办法，最后只能选择给巫毒帮打工，起码能够有一顿饭吃，不用提心吊胆，害怕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人一刀捅在肚子上。”
“拉塞尔...”陆风很快在脑海里找到这个人的信息。
拉塞尔，【蛇邦】的一把手，原主的结拜大哥，他一手创立了【蛇邦】，最鼎盛的时候吸纳了超过上千名的流浪者。不过拉塞尔的性格偏保守，认为流浪者们就应该在荒漠里生活，不应该去夜之城，选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原主虽然年轻，但是实力出众，带着几个人拔掉过夜游神们的几个据点，因此被提拔成了【蛇邦】的二把手。不过他性格跳脱，又想要闯进夜之城，打出一片名堂，所以跟拉塞尔起了冲突，一年前闹分裂，带着一帮人离开了荒漠，脱离了【蛇邦】。
拉塞尔选择在那个时候发出那条命令，恐怕一是因为害怕夜之城的麻烦蔓延到荒漠，找上自己的【蛇邦】，所以选择明哲保身，跟那些失败者脱开关系；二是想要借此警告荒漠里的流浪者，只要你不听话，就会沦落到这种下场，到时候没有上面没有大哥，背后没有营地，在夜之城只怕比死还要惨。
陆风能够理解拉塞尔的做法，只是觉得有点太下作，不讲人情，最起码，在一年前的那种时候，如果选择拉那些流浪者们一把，不是会比落井下石更好？也能获得他们的尊敬。看来这位拉塞尔，心胸也有点狭窄啊。
不过眼下跟他还没有什么交集，倒也不用太纠结，当务之急是帮凯伦筹齐那两万欧元的债款。陆风思考了一下，朝着坐在对面的志村星八开口问道：“凯伦说你在帮巫毒帮的人干活，那你知道他们的哪处产业赚钱最多吗？”
志村星八嘴里的烟头直接掉了下来，惊讶地张大嘴巴说道：“风哥，你该不会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