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尘到底还是拜了柳宗主为师,这也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试问在听雪宫,谁不想拜宗主为师。
身为听雪宫的执掌者,无数资源在她的眼中都是唾手可得。
亲传弟子,需要搬到梅芥山居住。
不过许清尘并不住在梅芥山,只因柳宗主说了一句让他汗颜的话。
“菊芥山离听雪峰太远,不方便进行试药……修为灌注。”
所以一大早,许清尘跟苏念青在原先的洞府缠绵一段时间后,方才依依不舍的收拾着居住已久的房子。
收拾干净后,许清尘望着只剩下两间木屋的洞府,心中感叹甚多。
许清尘对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主要苏念青贴的那条彩砖小道就这么荒废在这里,觉得有些可惜。
至于苏念青,她很是不舍的抓着许清尘的手臂,泪汪汪的看着他。
她非常想搬到听雪峰去,不过被寒韵仙子警告,差点禁足在洞府。
她走了,谁来处理事务?
反正……寒韵仙子不想处理。
太麻烦了。
还不如闭关修炼,处理事务什么的,让弟子们去处理吧!
听雪峰的山头并不大,但来头却极大,一直以来都被称为造仙之地。
听雪宫未创立前,这座山峰曾有两位准真仙在此闭关。
后来皆在青天峰顶渡过雷劫,踏过仙梯,仙域界门开启。
两位新的真仙就此诞生。
听雪宫也因此创立,将那座山峰取名为听雪峰。
而峰顶上,有一间残破木屋在风中飘摇,宛如下一刻便随风而去。
一道素白身影屹立在木屋前,凝视着木屋深处,仿佛里头有何物受她吸引。
她身穿一件素白衣裳,面容秀美,眉宇间透出一丝忆色。
见得心事重重。
不多时,许清尘听从宗主的安排,与苏念青一同来到听雪峰的一座院落前。
院前种植有两棵高大挺拔的梧桐树,让许清尘一阵惊叹。
这两棵树起码有五丈高了吧!
走进院落,许清尘发现院落中间有大湖,湖上有一座木制拱桥将两间房屋隔开。
许清尘随意挑选其中的一间房屋,推开木门进入其中,里面呈现出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房屋内自形空间,俨然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致,与桃花源不同,内景全是梧桐树,看不清尽头,只有一条甬道通往深处。
想来,尽头便是真正的房屋了吧?
许清尘对宗门的这种设定有些无语,弄得花里胡哨的,离茅房有那么远,到时候肚子疼看你怎么办!
云瑶兴奋地在空间内高空飞行,时不时喊出几声欢快的叫声,看来她很满意这里。
许清尘自然没有忘了霍铜的天炽,也把他带到此处,但他并没有太兴奋,反而进来之后便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修炼起来。
真够勤快。
也是,毕竟这的灵气浓郁程度跟冰芥山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苏念青似乎也很高兴,先前的悲伤也一扫而空,脚步有些轻快地向甬道走去。
许清尘也跟在她的身后,无奈的笑着。
几岁了,还像小女孩一样好玩。
真羡慕她这样的无忧无虑,要是不哭就好了。
不时,苏念青蓦然顿住,她站在那里微微颤抖,眼泪浮在眼眶,却始终没有落下。
许清尘察觉出她的不正常,疑惑道,“念青,你怎么停下了?”
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哽咽道,“清尘,以后我们成婚后也要打造一个像这般的空间好不好?”
“嗯……念青你是在憧憬未来吗,可是你为什么在,哭?”
许清尘不解,问道。
喜极而泣?
苏念青听到他的声音,眼泪终于无法抑制的流淌下来,忽然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哽咽道,“你是不是要死了?”
许清尘一怔,摸着她的额头,“没发烧,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没有说话,一脸倔强的看着他,任由眼泪滑落在脸蛋。
显然,她是知道了那件事。
不过封仙鬼骨早有解法,只是许清尘不知道而已,云衿秋也不说清楚。
“别哭了,我会心疼。”许清尘轻柔地伸出手臂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予以安慰,“放心,我不会死,你也不能哭,好吗?”
苏念青紧紧地抓着他,抽噎道,“呜……我知道,宗主帮你找到了救治的办法,可是我听他们说那个诅咒会让你的心脏变得很痛,然后我的心也好痛,为你心痛。”
“你哭,我也会痛。”许清尘的声音低沉而柔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放心,会解决的,听我的话,女孩子是不能多哭的,皱纹会变多,我会不喜欢。”
“可,可是那晚你让我哭的好大声……”
许清尘愕然,问道,“什么那晚?”
苏念青的脸颊泛起红晕,支支吾吾地低声道,“就,就那次在后山的时候,你让我哭大声点……”
“……那不一样。”许清尘遭她提醒,顿时一脸尴尬,虚声道。
“有什么不一样?”
她扑闪着睫毛,像是不明白,单纯的问道。
“别问了……”
许清尘走上峰顶,一眼就瞧见柳宗主坐在石桌边,执着酒樽将酒水送入红唇,姿态优雅流畅,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她的魅力。
美酒入喉,她的余光扫见低眉敛目的许清尘,闷声道,“过来吧。”
“是,宗主。”许清尘抬眸,见她呼唤,径直走了过去。
没有行拜师礼前,称呼还不能改,等到给柳宗主敬酒,才算是完成拜师礼。
许清尘来到柳宗主的半丈远,驻足低头,一副恭顺的模样。
柳宗主蹙眉,放下酒樽,“抬起头。”
许清尘抬起头,注视着她的眼眸,后者的眼睛有些朦胧,似是喝醉。
柳宗主也凝注他的脸庞,问道,“你很怕我?”
“额,宗主何出此言?”许清尘一愣,问道。
实则暗自撇嘴,废话,能不怕吗?
一见到您,昔日的味道就涌上心头啊!
柳宗主眯着眼睛,没有言语,石桌上的酒坛自行浮起倾斜着在两杯酒樽,装满了酒水。
许清尘看到酒坛,身躯陡然一颤,天仙醉三字张贴在坛身,赫然是万醉楼中熟悉的标志。
我靠,宗主该不会想让我喝掉吧?
他想起有一个夜晚,苏念青也是喝了天仙醉。
然后,她失身了。
“过来端着酒樽,行礼吧。”
柳宗主淡淡道。
“是……”
思绪被打断,许清尘缓缓走过去,拿起酒樽来到柳宗主的身前,微微低头,双手托着酒樽伸到她的面前,鞠躬行礼,道。
“师尊请饮酒。”
柳宗主见状,神色怔神,眸间流转着追忆之色,并未伸手接住酒樽。
月光的照耀下,柳婉清的脸庞显得更加柔美而深邃,往日充满慵懒和威严的眼睛不在,转而是动容之色,微微颤动。
像是在穿越时间的长河,定格在某个熟悉而遗憾的过去。
微风轻轻吹过,带动她乌黑的长发,也吹走了她的那颗追忆的心。
她回过神来,轻轻吸了一口气,眼色变换,换成淡漠,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向他抬起了手。
许清尘举杯已有一会儿,他悄悄仰目而视,见她伸手接住酒樽,又悄悄收回余光。
她没有直接喝下,而是以修长有力的手指抚摩着酒樽的边缘。
良久,许清尘隐约间闻见一声叹息,当抬起头头时,她已经端起酒樽倾倒在红唇边,杯中酒水被她尽数咽下,脸上顿时浮现出淡淡的酒红。
然后,她笑了,再次仰起雪白的脖颈,将酒樽残余的酒水全数流入嘴唇,随后满意的放下酒樽,眉眼望向他,含笑道。
“来来来,叫本宫一声师尊听听。”
“师尊。”
“再来一次。”
“师尊。”
“不够,这次叫十声。”
“师尊,师尊……”
那一晚,许清尘整整喊了几百声,可她却还觉得少了,喝着天仙醉逼着他继续喊,喉咙都喊哑了。
直到她醉醺醺的趴在石桌上,喃喃声也逐渐低微下去。
许清尘瞧见她熟睡过去后,这才如释重负,复杂的看着她。
素白衣裳紧贴着她的肌肤,突显出她姣好的线条,身材修长,如春柳般婀娜,曲线优雅。
许清尘的忽地嗓子涌起一股干燥之意,像是喉咙变成了沙漠,他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酒樽一饮而尽。
然而,他刚放下酒樽,火热的冲击力让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晕眩感,他猛地看向那杯空荡荡的酒樽,努力的眨了眨眼睛,醉声说道。
“我…靠……”
话音刚落,许清尘的脚步开始变得不稳,向一边倾斜过去,重重地倒在地上,醉晕了过去。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