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从东西两侧兜过捕鱼儿海,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捕鱼儿海面积极大,如果想要到达对面的话,只有穿过捕鱼儿海这一条路,
而在没有船只的情况下,在这样一个毫无人烟的地方,要怎么穿过一片大淡水湖呢?
恐怕是神仙来了,都没有办法。
张牧微微起身,那匹骑着的马贴了过来,这匹马好像有灵性一般,就算在张牧睡着的时候,它也没有离开,
张牧伸出手,这匹草原黑马用头贴了上去,张牧抚摸着这匹黑马的头颅,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舍,
随后坐起身来,用头抵住黑马的头,说道,
“对不起,这是我欠你的。”
这匹黑马听到张牧的话之后,眼中竟然闪出了几滴泪水,眼神也不似畜牲,反倒像是人眼一般,充满了感情,
只见它泪眼婆婆的看向张牧,眼中满是祈求,张牧再不忍看它,从腰中掏出匕首,直直的捅入了马腹中,
这匹黑马呜咽一声,倒在地上,生命在不断的流逝。
这匹黑马看向张牧,仍然是那双乞求的眼神。
张牧闭上眼睛,又是朝着马颈来了一刀。
这匹黑马的生命在快速消逝,最后眼睛变得暗淡无光。
张牧长出了一口气,拿出匕首,熟练的划开了黑马的肚子,随后将内脏掏了出来,自己钻了进去,
黑马的身体里温度很高,足以给张牧带来温暖,也能让张牧挺过这个漫长冰冷的黑夜,
张牧又是沉沉的睡过去,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明天自己又该怎么办?他完全没有精力的去想了,
张牧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中仿佛有一个纯白,但却没有脸的人影,她在半空中看着自己,
自己前世和这世的朋友家人都在自己的身后,不光是身后的家人和朋友,那些因自己而死的人也都是如同冤魂一样,围绕在自己的身边,
他们不发出一丝声音,只是满眼怨恨地看向张牧,张牧只能在梦中狂奔,但是无论怎么跑,这些人都是如影随形的,跟在他的身后,
接着面前是一条充满光亮的大路,那个宛若天神一样的身影咧开嘴巴笑着同张牧说道,
“我想你还没有玩够吧?”
张牧忽的怔住,身边的那些冤魂豁然消失,张牧抬头笑道,
“是啊,我还没玩够呢。”
张牧浑身颤抖了一下,随后睁开眼睛,他还是躺在马腹中,
马腹内已经没有了那么高的温度,甚至开始低于张牧身体的温度,可见这匹黑马的尸体正在极速降温,
张牧把头伸了出去,见到天边的一丝光亮,才如释负负的长出口气,这一夜算是熬过去了,
自己总算挺到了天亮,但是天亮之后,自己又该做什么?
张牧不禁又陷入了沉思,现在自己唯一的一条活路便是跨海,
但是这么宽广的淡水湖,自己要怎么跨过去呢?
先不说用一条小竹筏能不能穿过这么宽广的湖泊,就连自己想做一个小竹筏都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除了草就是草,哪里来的木头呢?
张牧从马腹中爬出来,浑身都是血污,但是他没有脱下这身蓝色布袍,
只是坐着,等着太阳升起,
坐在阳光之下晒干身上的血污,张牧接着在湖泊边上又是随意的洗了把脸,
便一步一步的沿着湖泊的水线走了起来,
希望这么走下去的话能找到一丝破局的方法,但是越是这么走下去,绝望越是扑面而来,
在捕鱼儿海旁边,不管走多远,都是一样的,
都是无边无际的湖泊,
都是无边无际的草原,
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活路,也没有一丝的生机,
就算张牧不想被心中的绝望压倒,但是他真的难以抵挡住这股绝望的感觉,
真的没有一丝方法,这是绝境中的绝境!
甚至张牧心中都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现在竟然希望自己被这些草原骑兵抓住,最起码被这些骑兵抓住的话,自己还能重新回到人类社会,
也比自己在湖边像个游魂野鬼一样被活活饿死来的痛快,张牧狠狠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从头中甩了出去,
但是这个想法只是闪过一下,便再也无法离开他的脑中了。
张牧走在湖边,脚步越来越重,无尽的绝望充斥了他的心神,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张牧脚步一软,又是倒在湖边晕了过去,
张牧睁开眼继续走,
张牧倒地又晕了过去,
反复如此,不知道过了多久,
张牧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在湖泊边上,
无论是饿了,渴了,都是趴在湖边喝几口水。
除此之外,再没也没有进食过任何东西,
淡水湖中是有很多鱼类,但是光凭现在虚弱的张牧完全没办法赤手抓住这些鱼,
张牧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忽然间,他耳边响起了一道马匹的嘶鸣声,张牧不知道这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他只以为是自己杀掉的那匹黑马前来索命了,便不由苦笑两声,索性席地而坐在地上,
但是张牧听到的声音并不是幻觉,
呼啦一下功夫,这些骑兵瞬间就将张牧给团团围住,紧接着其中一名骑兵转身分了出去,显然是要去给俺哥儿汗通风报信,
见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元人,张牧熟视无睹,索性倒在地上,呈大字形,又是睡了过去,
张牧再睁开眼时,
只见俺哥儿汗正蹲在自己身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俺哥儿汗用着不太熟练的汉语说道,
“何必呢?张大人,把自己折腾到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对了,我对你的承诺还是有效,只要你愿意投降我,你就有一个全新的人生。”
张牧睁开眼,看着俺哥儿汗的眼睛,反应了半天才算是明白了俺哥儿汗说的是什么意思
俺哥儿汗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牧,张牧呵呵一笑,一口带血的痰吐在了俺哥儿汗的脸上,
这下把俺哥儿汗给彻底激怒了,俺哥儿汗抹掉脸上的唾沫,豁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