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博士，你真的好厉害。”
程星逸不是专业人士，但逛了这一圈他能看得出来，段惊鸿现在研究的东西，有多大的价值。
“我觉得你应该拿诺奖。”
“诺奖就不想了。我只希望，能让更多的人，免于疾病的痛苦。”
“那你就更值得一个诺奖了。”
段惊鸿没接这话，倒是余可可有些诧异的看了段惊鸿一眼。
她一直知道，他搞研究很厉害，但是没想到，他搞研究的动力竟然这么的高大上？
“段博士。”有旁人在，余可可要规矩得多：“你是不是小时候身边有人生病啊？”
“恩。我幼儿园的时候有位很喜欢的老师。她是得肝癌走的。从发病到去世只是几个月的时间。”
程星逸和余可可都看向他：只是老师？
“我父母小时候工作很忙，基本上没空管我。我的那个老师很关心我。”
余可可这下是真有点意外了。
很多人小时候都会有远大的理想，可是真的把这种远大理想放大到成年后还在坚持的，并不多。
“段博士真的令人敬佩。”程星逸想着自己来的目的：“其实我是有两个问题想向段博士请教。”
“请教谈不上，你想问什么就问。”
“我一个朋友，她父亲中风了。说是半边身体不能动。我这个朋友一直很想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效药，能让她父亲好起来。”
“中风？”
“是。”
“什么原因导致的？动脉栓塞还是脑出血？”
“他好像是高血压引起的脑梗。”
“发现的时候，做过溶栓吗？”
“做过。”
程星逸既然来，当然是做过功课的。他是问过赵欣钰才来的。
“当时第一时间就做了溶栓，不过没成功。”
余可可听着两人的话，忍不住开口：“溶栓是什么？”
“一般脑梗中风的病人，可以通过溶栓治疗，有一定机率能恢复成正常人。”
“哦。”
余可可其实没听懂。段惊鸿又看向程星逸：“既然溶栓没用，那以后就是要靠自己了。你说的什么特效药是不存在的。你可以让他多锻炼，积极配合医生复健，有机会恢复正常。”
“不治之症怎么恢复正常？”
余可可不懂就问，段惊鸿又看了她一眼，她在嘴上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不问了还不行吗？
“恢复正常，是指大体上能像个正常人。但很多中风的人，恢复了以后，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的。比如有些病人会手抖，或者走路一瘸一拐。”
“我知道。”程星逸想到赵欣钰担忧的脸，还有这段时间她吃的苦。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心疼。
“这些我都查过资料了。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有时候你知道，病人需要的不是特效药，而是一种精神上的鼓励。如果告诉他这个药有用，说不定能让他恢复得更快。”
“你说得点道理，很多时候，疾病确实和心情有关。不过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朋友父亲这个情况，还是问他的主治医生比较好。”
程星逸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也不失望。
“谢谢段博士。我回去会和我这位朋友说的。”
“朋友？”余可可看着程星逸刚才的表情：“女朋友吧？”
程星逸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涩稔。
“不客气。”段惊鸿看了眼旁边的实验室：“那还要继续参观吗？”
“不用了。”程星逸摆手：“知道你很忙，打扰你这么久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让余可可陪我参观也可以。”
段惊鸿本来在听到不用了三个字时就打算走人，可听到程星逸说要让余可可陪他参观时，脚步又停了一下。
“没关系，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余可可瞪大眼睛看着他，没什么事？
他刚才不是还说他今天很忙，还有数据比对没做吗？
“你去帮我煮杯咖啡，我呆会要喝。”
段惊鸿看向余可可，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脸。
“你今天不是喝过一杯了吗？喝太多咖啡不好。”
余可可后面的话在段惊鸿的眼神中，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瞪了段惊鸿一眼，她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往回走。
“煮就煮。不就是想折腾人嘛。”
段惊鸿耳力很好，听到这句唇角微微弯了弯。
“走吧。我们继续。”
“那麻烦段博士了。”
等程星逸和段惊鸿把园区走了一圈，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参观完后，他也没多留，拿着自己的外套就离开了。
“我送你出去吧。”
曾明从程星逸参观回来后，就开始跟着他了。
程星逸摆了摆手：“不麻烦曾助理了，我自己打个车回去。”
“好。”
曾明没送自己，程星逸也没多想，和段惊鸿还有余可可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他出了园区，正好一辆出租车停在那。
段惊鸿上了车，说了学校的地址。
曾明在园区里看他上了车之后，又回到了段惊鸿的办公室。。
段惊鸿坐在办公桌后面，眼前的屏幕开着，是一段监控画面。
一开始是程星逸因为衣服脏了进了洗手间，后来有人跟着进去。
五分钟之后，那人出来了。依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段惊鸿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怎么是他？”
跟他们以为的是陆雅言不一样，这个人完全不在他们设想里。
段惊鸿看向曾明：“你已经证实过了？”
“我在程星逸口袋里，找到了一个U盘。”
曾明声音很平静：“洗手间里没有监控，那是那个人唯一能动手的机会。”
“陆雅言刚才故意找程星逸的麻烦，你说在这件事里，有没有她的推动？”
“有可能。”曾明点头：“我已经把情况告诉容总了。容总说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比较好。”
反正他们拿去的也是假的资料。根本不必担心他们做出点什么来。
“那程星逸呢？你觉得他是故意的吗？”
“是或者不是，很快就能知道了。”
曾明愿意相信程星逸的人品，但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也同样的是人品。
几乎是一回学校，他就找赵欣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