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很安静，程星回抬头和他对视。
容骁衍目光阴沉如水，深邃的眸子看不出半点情绪。
“为什么？”
容骁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只要告诉我，你的答案。”
程星回垂眸，无疑，她退一步，嫁给容骁衍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会失去两个孩子，还能光明正大的成为小睿的妈妈。
“我答应你。”程星回再抬头时，脸上流露出坚定之色。这是最好的结果：“容骁衍，我们结婚。”
为了孩子，她愿意退让一步。
容骁衍眉尾略略上挑，他往前一步，俯视程星回。
“求我。”
冰冷的，不带情绪的两个字。程星回面色一僵，她的唇微微张合。
“容骁衍，你什么意思？”
“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程星回，你总要让我看到你求人的态度吧？”
他面无表情，语气森冷，程星回知道，他在报复。报复她之前的算计和欺骗。
她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然后整个人松懈下去。
“我求你。”
“程星回，你就是这样求人的？”
程星回站起身，对着他弯下腰去：“我求你。”
形势比人强。程星回为了孩子，这会也不得不低头。
“诚意不够。”
程星回倏地直起身：“容骁衍，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当年是怎么设计我的，现在就怎么求我。”
她当年——
“容骁衍，你别欺人太甚。”
容骁衍不为所动：“那就按法院的判决来好了。”
程星回咬唇，和他对视半晌，垫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说是吻，也不过是唇碰着唇。她更像是在完成一场献祭。
容骁衍将手横在她的腰上，略一用力。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容骁衍一直在看她，观察她的反应，对上她眼中略带屈辱的神情时，他不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加深了自己的动作。
察觉到他的意图，程星回突然就笑了，抬手，勾住了对方的颈项，反客为主。
这是一场拔河。
他想要她屈服，她想要他沉沦。
彼此都不屈从的结果是程星回感觉到了唇上的痛意。
她瞪了他一眼，张嘴反咬一口。
直到尝到血的味道，她才松开。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重，程星回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复下来。
“够了吗？”
程星回仰起下颌，眼中的挑衅明明白白。
容骁衍盯着她的脸，倏地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后，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程星回吃痛，想踹对方一脚时，容骁衍松开了手。
“最晚明天，我要你带着两个孩子，搬进容家。”
“容骁衍——”
程星回想说她需要时间做准备，可是唇上的痛意和容骁衍的眼神，都告诉她，这是他的底线。
沉默，她看着容骁衍离开。
在办公室门关上后，身体一软，坐回了沙发上。
现在这样好像是最优的选择了。
＊＊＊
回到家，大宝和小宝已经吃过饭了。
程思诺一早因为程一维“离家出走”，气了好久。
程一维费了好大劲，又答应了不少条件，才终于让程思诺重新笑开。
“我不管，哥哥你以后不管去哪里都不能丢下我。”
“好。以后我去哪都带着你。行了吧？”
“大宝，小宝。”
两个宝贝正在互相约定的时候，程星回就回来了。
“妈咪。”
两个孩子一起扑向程星回，经过早上的事件，两个孩子对程星回都生出了很大的依恋。
罗悠然和言墨都还没走，两人眼中都有担心。
对于法院的判决，罗悠然已经知道了。
刚才因为孩子在，她想问言墨都不敢问。
“星回。你跟他谈得怎么样？”
“小星星，那个家伙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对上言墨和罗悠然担心的眼神，程星回朝着他们摇了摇头。
她蹲下来，一左一右将两个孩子抱在自己身边。
“大宝，小宝。你们想不想见小睿？”
“想。”
“不想。”
程一维看着程星回，态度很坚决：“妈咪，如果要看小睿是要失去你，我这辈子都不要看到小睿。”
小睿是很好，但是妈咪更好。
“妈咪。”程思诺小脸都纠结到一起了。一定要二选一吗？就不能两个都选吗？
“大宝，妈咪答应你，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她在两个宝贝脸上亲了一记，看着他们露出了笑脸。
“我妈咪打算带你们一起搬到小睿家住。这样一来，你们又不用失去妈咪，又可以跟小睿天天在一起了。开心吗？”
“真的？”
“真的吗？”
罗悠然和言墨对视了一眼，都被程星回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给惊呆了。
“小星星。”
言墨脸上不无担忧。
程星回看着大宝小宝脸上的脸笑，她知道这个选择，确实是最优解。
把两个孩子安抚好，让他们回房间去玩。
程星回终于有时间跟言墨还有罗悠然解释。
“我想来想去，都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我和容骁衍结婚，这样，我不用失去任何一个孩子。”
“他同意？”
言墨怎么觉得，容骁衍不像那么良善的人呢？
“他提出来的。”
“可是，你又不爱他。”罗悠然不认为这样的婚姻有必要：“你没有必要为了孩子委屈自己。”
“怎么是委屈自己呢？大宝小宝很喜欢小睿。我也想补偿小睿，至于容骁衍，你们也看到了，他英俊多金，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非常好的丈夫人选吧。”
“那感情呢？”罗悠然是见过父母从小吵到大的：“你们没有感情啊。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感情可以培养啊。”程星回摊手：“你想，古代那么多女人都是结婚才见丈夫第一面。我和容骁衍至少见过很多次了。再说我们还有孩子。”
“星回。”
“小星星，你已经想清楚了吗？”
言墨和罗悠然的激烈不一样，作为一名律师，他很清楚，程星回的决定确实是最优选择。
“恩。想清楚了。”程星回看着两个人脸上的凝重，笑了出声：“好啦，别这么严肃。想想容骁衍的条件，还算是我占便宜了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