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镇招商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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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赶紧把作业交上来,别逼我翻脸,这一天天的这个墨迹……”我说道。
“段落,我作业没写完又怎么样,老师都没管呢,你在这儿管那么多干嘛”
发出声音的是一个长得矮小,有些黑黑的小姑娘,名字叫作豆萱。
我瞪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身为班长的权威被冒犯到,我声音特别大的说“我是班长,我让你们什么时候交作业你们就得什么时候交,况且,老师没有说你,是因为老师请假了,不代表老师就说不用交作业,再说了,今天就是交作业的时间!!”
这个豆萱是班上不写作业专业户,喜欢玩闹,脾气也有些不好,而且她还跟我表白过,大概是因为这个年纪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作绅士风度,我觉得一个劣迹斑斑的小姑娘,给我表白是我的耻辱,自认为是一个三好学生的我,对她有着一股莫名的恨意和不屑。
虽然我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表现出来过,也没有因此就给她穿小鞋,但是在她不交作业的时候,或者和我顶嘴,冒犯我所谓的班长威严的时候,我怼她时,会丝毫不留情面。
我继续道“如果你真的不想交作业,那就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跟老师说。”我模仿着班主任的语气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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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不是本地人,从她带我开始,就让我做了班长,班上的大事小情,她都会安排我做,会经常夸我,告诉我,说我是最棒的,我的自信心便是取自于她。
她也会在生气的时候对我大声呵斥,有时候会掐我的胳膊。每次我都会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事情。
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在我心里她一直都是我最尊敬的人,我从未去考虑一个老师的私心,或者有没有虚情假意,况且我也没有能力去考虑我认知以外的事情。
而在我心中她就好像是我的信念,无论她说的对与错,我都会无条件的服从,更会不自觉的去模仿她的一言一行。
那个时候,我的父母因为要上班,所以陪我的时间很少,而这个年纪的我没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只不过是一张任人涂写的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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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你人还怪能嘞”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我目光过去,发出声音的是豆萱的哥哥,豆飞。
我说,“你俩给我出去。”
“不可能!!”豆飞说着,摆出一副“任你扯东扯西,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我气不过过去拽着他的衣服,哪知他直接就踢了我一下。
从小爸妈就告诉我,别人揍你,你要是哭着回家,那我们就再揍你一顿,秉持着这个原则,我即时就做出了反应,情急之下忘记了他刚做了阑尾炎手术,腹部刚缝过针,一脚便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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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落,你看你干的好事儿,你是班长怎么能打架呢,我一直以为你是好学生,才让你当班长,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班主任徐小翠生气的说。
“老师,是豆萱不交作业,豆飞踢了我,我才…………” “行了,闭嘴吧,一会儿豆飞同学的家长就来了,你给你家长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班主任打断。
我语气哽咽,带着哭腔的说“老师,我爸妈没时间过来,他们都忙……”
正说着,“嘭!!”一声巨响,有个中年男人怒气冲冲的踹开办公室的门,就问,“是谁打的我儿子”,我被这声巨响,吓得一哆嗦,没敢说话。
豆飞的爸爸很凶,胳膊上纹着大家都不认识的纹身,这我听说过,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凶,当即就把我吓的在原地一动不动。
班主任好像也被吓到了,她往前推了推我说,“给豆飞同学的爸爸道歉。”我愣愣神,刚准备说话。豆飞的爸爸说“小崽子,是你干的?”
我还没说话,紧接着,“啪”的一声传出办公室,办公室里的我直接摔倒在地上。班主任在旁边一句话没有说,好像在发抖呢吧……
……
豆飞的伤口需要重新缝合,我妈妈去医院给豆飞的父母道歉,具体怎么赔偿的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我妈妈没有来学校看我,而“忙”不仅是他们没办法给予我更多关心的理由,也是我欺骗自己的借口。
我没有选择把我挨了豆飞爸爸一巴掌得事情跟我父母说,因为那句“你就不能乖乖的?爸(妈)这么忙,你就不能省点心?好好学习?”一直横亘在我心里,也让我认为不添麻烦就是懂事。
班主任也没说,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
这件事也一直都是一个埋藏在我心里的秘密,没有及时哭诉的事情,也不再有哭诉的意义。他们会为我讨回公道我或许会舒服一点,可社会终究还是存在自我感动式的爱。那一点点的舒服,似乎也改变不了什么。
很多人都想着证明自己,却分不清是证明给自己看,还是证明给别人看,搞不清孜孜不倦的忙碌,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但每个人心中也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答案。
……
这件事发生以后,我的班长就被撤了,我不再需要维护自己“威严”,不再被老师夸奖,认可,也不再是那个自信的少年……
而令人窒息的生活还在继续,一颗明亮的星星从天空中快速的坠落,我除了还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剩下的就只有那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黑暗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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