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第二天起床只觉浑身酸痛。
昨夜的关总简直是可怕……
他扮演的小奶狗可怜又无辜，诱惑醉酒的她哄他，撩他，惩罚他，勾引他……
他在她怀里轻哼，“姐姐，要抱抱……没关系的，如果你想，我也可以……配合……”
想到那一幕，林白好想抱头鼠窜。
关总你好样儿的！城会玩儿！
她起床洗漱下楼，关森澄果然在厨房里忙活。
自从他们二人住在一起后，早餐都是关森澄准备。从最开始简单的面包牛奶，到后来的稀饭白煮蛋，最近升级成了花式面条。
“今天早上吃阳春面。”关森澄端出两碗面条，色香味俱全。
“姐姐，这是阿澄昨天学的，喜欢吗？”
“……”林白无语凝噎。‘阿澄’是昨夜新解锁的昵称，当然是关总逼着她叫的。
“姐姐是不是不喜欢？”关森澄眉头微皱，嘴角下垂。
“喜欢喜欢喜欢！”林白想起昨夜被他支配的恐惧，点头如捣蒜。
“要抱抱。”关森澄伸出手臂，如愿的将林白抱进怀中。
想起季麟那张弱气的脸，关总唇角微弯。
太嫩了，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
昨夜大雪，今天却是个难得的晴日。
林白半靠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世界服装史》，约莫有十分钟都没有翻到下一页。
只怪书桌前认真工作的关总，实在诱人。
难怪有人说，事业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林白躲在书页后细细的描绘着关森澄的侧脸线条，立体流畅，没有半丝多余的笔墨。
那张脸忽的转过来，眼睛深邃如画，“姐姐，你再看我，我就……”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对，我是。”
“好的，我知道了。”
林白见电话那头说了许多，关森澄却简单应答，大约不是什么大事？
“姐姐，陪我去一趟A大好吗？”
“出什么事了？”
“有人要我认下一个孩子。”
“？”
关森澄微笑，林白却从那抹笑容里看出了恶意。
在去A大的路上，关森澄简单说了一下陆婉晴那天晚上对他的算计。
“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女人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关森澄不想说出上一世被陆婉晴得手的过程，那是他的耻辱。
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这一世的心狠手辣。
林白沉默。她能感觉到，关总对前世的许多事情都看得很淡，但在陆婉晴算计他的事情上，会表现出不同寻常的烦躁。
她握住了他的手。
关森澄愣了愣，忽地心下一暖，回握住了她。
“之所以不想说……是因为上一世她用这种方式得手了……”关森澄开始说的还有几分艰难，“我有一百种方法对付她，却因为母亲很喜欢她，替她说了许多好话，我才遂了她的愿。”
“她以我妻子的名义，做了许多生意，每一笔生意，她都告诉我里面有母亲后来生的女儿的投资，我们一定要帮帮她。她仿佛捏着我的命脉，用孝道来压着我。”
林白安静的听着，想着关森澄的母亲，的确是个很奇妙的存在。
“陆婉晴以为我束手无策了，因为我把关氏的账面资产全部交给她去操控，她开始营造她的高知女性形象……”
关森澄说到这里，阴郁的笑了，“她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给她的，却换来一剂毒药。所以我绝不可能让她这辈子平安顺遂。”
“姐姐，很抱歉，我本来想在你面前光明一点，但我真的不是个好人。”
林白看了看车窗外，明媚的阳光反射在落雪上，整个世界显得莹亮光润，乍一看好似无垢的天堂。
好人……吗？
***
陆婉晴昨夜她挂掉电话后，明白她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A大她永远也回不去了。
无论是大闹医院，还是腹中的孩子，她全都洗不掉，她只能掩饰，美化，求得同情。
她想了许久，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汪睿身上，说他强奸，说他胁迫，甚至说他要非法拘禁。
但这个办法肯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先不论汪睿会不会轻易认罪，事后她一辈子都会背着某个标签，失去所有可能。
那么只有第二条路了，虽然冒险，但是如果自己能把控住节奏，再加上队友的助攻……事情也许会柳暗花明也不一定。
陆婉晴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将自己的情况跟她说了，又大概告诉了她明天自己要面对的困境，以及她要说些什么。全部叮嘱完毕后，夜已深了。
陆婉晴强打精神，推醒了汪睿。
“嗯？我等得睡着了吗？婉晴对不起啊！不早了，你也快睡吧！”汪睿睡意正浓，说完后正准备翻身继续睡，陆婉晴却要强拉他起来。
“干什么！”汪睿被强行唤醒，心头火起，情绪也无法控制。
陆婉晴顿时泪盈眼眶。
“对不起啊对不起婉晴！”汪睿看到她的眼泪，瞌睡也吓走了，连忙道歉并手忙脚乱的去找纸巾。
“学长，我一直没跟你说，那天晚上我们发生错误的事情之后，我心里有多害怕。本来我想着，事情都发生了，说再多的话都于事无补，可，我有了孩子。”
汪睿低着头，他知道事情到这个地步，陆婉晴还是一个学生，对她而言是极其可怕的事情。
“我从没问过你，这个孩子，你想要吗？”
汪睿其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事情从发生到现在，他都是被推着走的那一个。但是陆婉晴都这样问他了，说不想，或者不清楚，明显都是极不负责任的表现。
他还想和陆婉晴继续走下去，于是飞快表态。
“想要。”
陆婉晴哪里看不出他一瞬间的迟疑。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那天在火锅店，听到关森澄那句，“我和她是要一起生孩子的关系。”
那么笃定，让人羡慕又妒忌。
“要一个孩子真的不容易，我查了资料了，要吃补品，要去医院做检查，要买孩子所需的各种东西，还有后续生孩子，养孩子的花销……你觉得我们负担得起吗？”
“……”汪睿既然都没想过要不要这个孩子，怎么可能想过钱的事情——他自己都还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但他能说什么呢？反口说不要？陆婉晴会觉得他不像个男人吧？
“我们俩的力量太薄弱了，不能对这个生命负责。不过我有一个想法，如果能实现，也许现在遇到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说说看？”汪睿拇指压住蜷起的食指，心下紧张到极致，他很怕陆婉晴提出他完成不了的要求。
“我们让关森澄做这个孩子的父亲吧！关氏有钱有势，一定能好好庇护这个孩子。”也可以好好庇护我。
汪睿震惊，又很快了然。
陆婉晴这是仍旧不肯放下关森澄。
“我知道也许对你不公平，但现在这是我们最好的选择。”陆婉晴轻轻抱住汪睿，将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
“学长，你是个好人，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