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单于果真是深明大义。”
“放心,只要这五万战马一送到,我马上便带人撤出草原。”
“至于后续的整顿规划之事,届时自会有人前来和单于你商议。”
徐放此时心里那叫一个乐。
毕竟他本以为这事多少还得再费些周章,可谁曾想刘豹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这下好了,匈奴的隐患暂时也算是得到了解决。
只要对方能够安稳一段时间,待得天下一统,匈奴自然就更加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那便依得先生你所说。”
“返回王庭过后,我立即便会差人准备战马,然后送到先生你这。”
刘豹此时也不再啰嗦。
既然都已经答应了,现在再去想其他的显然就有些多余了。
更何况这两个要求虽然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但从一个角度想,只要和大汉扯上了关系,日后鲜卑、乌丸还敢来他境内作乱?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这么一自我安慰,刘豹此时的心情顿时就好上了许多。
也罢,就当是交的保护费好了。
“行,既然如此,我就不留单于你了。”
徐放可没有丝毫款待对方一番的觉悟。
有这闲工夫,他还不如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局势可能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送走刘豹过后,徐放却是发现曹洪和吕布依旧还杵在他这。
“我说你俩是没事情干了?”
徐放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哪怕刘豹将他的要求都给答应了下来,接下去也基本不会再有战事。
但退军的事宜可还需要人去处理,总不可能所有事情都让他亲力亲为吧?
他可没有当劳模的爱好。
这玩意谁爱当谁当去,典型的吃力不讨好。
“军师,你说你这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还有,这匈奴单于居然连这么离谱的要求都能答应?”
曹洪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这事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现实。
甚至于要不是因为他是亲眼所见,绝对会认为这是徐放随口捏造出来忽悠他们的了。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整个匈奴以后就得踏踏实实的给他们打工?
“你要是没事的话,现在就去安排一下撤军的事宜,别在这没话找话。”
“现在可还没到该放松的时候。”
虽说异族的问题基本已经解决了,但现在可还差收尾的工作。
马腾依旧死守在榆中城,只有将之给吃下之后,方才能够这次的西凉之行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好嘞,军师,咱这就去。”
曹洪点头如捣蒜。
而就在曹洪离开过后,徐放则是陷入了沉思当中,显然是在思考起该怎么平定榆中。
……
与此同时,榆中城。
太守府当中。
马腾此时的神色看上去焦虑无比,脸上布满了阴云。
虽然这段时间曹军没有攻城,但现在最紧要的问题却不是出在这事上。
毕竟眼下榆中城当中尚还有着一万多守军。
如果据城死守的话,曹军想要破城也不是一时半会的功夫。
可问题就在于这么一直消耗下去,军中的粮草却是有些顶不住了。
“眼下粮草可还够支撑多久?”
马腾的目光落在了下方的马岱身上。
可一听这话,马岱的神色当即变得有些难看,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见马岱如此神态,马腾心中隐约也猜到了一二。
“实话实说吧,我还能承受得住。”
“回禀叔父,如今军中的粮草最多还能支撑半月时间。”
“不对,粮草怎么会消耗的如此之快?”
马腾表情猛地一变,虽然他也知道军中粮草紧缺,但却是万万没想到已经是到了如此危急的情形。
一旦军粮耗尽,曹军都不需要攻城,守城士卒怕是便会发生哗变,届时这榆中城也别想守住了,而他的下场更是不言而喻。
“本来军中的粮草预估的确是还能支撑一个多月时间。”
“可这段时日曹军根本没有攻城,军中的士卒自然没有死伤,所以……”
马岱欲言又止,毕竟这话说出来多少有些难堪。
至于马腾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原先预估粮草的消耗速度是基于曹军攻城的情况下,一旦对方攻城,城中的士卒数量定然会有所削减,能支撑的时间自然就会延长。
眼下曹军没有攻城,但这榆中城内一万多张嘴可不还得吃饭?
如此一来,顿时便令得如今的情况极为严峻。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不过这个消息你务必要保密,切记不能外传出去。”
马腾一脸凝重的叮嘱起了马岱。
如果粮草将尽的消息在军中散播开来的话,恐怕大军便会不战自乱。
“叔父,以侄儿看来,如今榆中城恐怕是守不住了,不如咱们……”
马岱猛地一咬牙,随即鼓起勇气开口。
毕竟走到如今这一步,他自然也看清楚了眼下的局势。
就他们的实力,压根儿就没有可能和曹操抗衡,更别提如今城中马上就要弹尽粮绝了。
“不如什么?难不成你是打算让我献城投降?”
马腾表情顿时黑如锅底,任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马岱居然会表露出这意思来。
虽然他也知道如今想守住榆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让他就这么率军突围的话,届时又能到哪里去?
要知道如今整个西凉可没有供他马家落脚的其他城池了。
“侄儿不敢,只不过眼下形势的确不容乐观。”
“为了叔父你的安危,咱们最好还是尽早做出决策。”
马岱连忙出声解释。
如果被马腾给盯上了,那接下来他的日子可就不会太好过了。
明面上他们是叔侄的关系,但实际上马岱可明白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可不一定有多重。
真要是触及到马腾的底线,怕是他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听马岱的话,马腾此时也陷入了沉思当中。
对方说的道理他又怎么可能不懂?
但现在问题的根源就在于他懂归懂,但却是压根就给不出解决问题的对策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话可不是凭空得来的。
加上西凉本就相对于中原略显贫瘠,即便是在城中征集粮草,也压根不可能帮助他们再拖延多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