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庄这边还有邻近的几个村子,年初就都刮起了养猪的狂潮。
猪羔子还真的不好找了,何况,也有点晚了。
眼下一般都是年初抓猪,年尾出栏。
李秋言就点点头:“成。”
说到这了,王氏又转头问李向南:“你们这活计还要多少天?房子是不是也该趁势起了?”
“莫慌,莫慌。”
既然打算好了留下这几个人,李向南当然也是有打算的。
等到地种的差不多,到时候天气也跟着暖和起来。
再去晒土坯,就快的很。
何况现在几个人住的也挺好的。
虽说是两家人,可也不见多拥挤。
他们还趁着晚上的功夫,砍了竹子,做了简易床。
看起来还挺像那回事儿的。
只不过没有地方养鸡罢了。
李向南对着王氏道:“鸡娃不是还没有吗?真有了的话,想让他们喂,在山上先围一块儿就是了。”
“你有计划就行。不急。”
王氏看着李向南说的头头是道,心里也挺高兴。
曾几何时,自家男人能干是能干,可还是个不推不转的碾子呢。
有这样的进步,她当然很满意:“有做地主老爷的样子了啊。”
什么地主老爷哦。
旁人说,李向南只当打趣。
自家婆娘说,还当着爹娘闺女的面。
李向南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碗一推,就站起身出门,要下地。
王氏无奈的朝着门外喊:“等会儿凉快点儿了再去呀。”
天天干活太心急。
杨氏倒是打了句圆场:“这晌午头也不咋热,地里空着,他慌张呗,和他爹一个性子。”
倒也是,虽说太阳晒得挺热闹。
春天,温度还达不到。
又能有多热呀。
王氏还不是心疼自家男人,想让他歇歇嘛。
听了杨氏的话她倒也没反驳,又对着要站起身跟着出去的老李头劝:“爹,你就歇会儿吧。地里不缺人。就随向南去吧,早干完也就心静了。”
总之说了也叫不回来人,王氏也懒得搭理他了,干去吧。
老李头挺听劝:“那我再吃一碗。”
“吃多少了。”杨氏唠叨,却还是起身给他盛了小半碗饭:“言言说不能吃菜汤。”
老李头就爱菜汤拌饭。
往年倒是罢了,眼下日子好过了,老李头又上了年纪,李秋言还真怕他吃的太好了胆固醇高。
因此每每都要出言控制一番。
还好,大家都知道她是好意。
眼见着老李头虽说有些心痛那红烧肉的汤汁,还是老老实实的夹菜吃。
李秋言就不再关注,笑着打趣王氏:“我爹跑了,是不是不好意思了啊?”
“有啥不好意思的,外面人都说他成地主老财了呢。”王氏一边说,一边笑,转而又想到了另一茬:“对了,你打算啥时候去府城呢?”
王氏问李秋言,杨氏也跟着竖起了耳朵。
先前李秋言就说了,等江哲上府城考试,她也要跟着去府城一趟:“府城的店也得去照应照应。”
要不,杜昭阳就该抗议了。
李木再得力,毕竟地位差一点不是吗?
三个人合伙的生意,江哲要念书,她待在村里,好像对杜昭阳是不大公平啊。
李秋言心里想着,这几个月的分成,还是多给杜昭阳分些吧。
不然,良心过意不去啊。
李秋言当时这么解释了,王氏也就这么听了。
实际上李秋言去这一趟是为了什么,李家的人没有不心知肚明的。
也没人戳破,李秋言怎么说,就怎么认为呗。
眼看着在家呆了许久了,王氏可不就得问问吗?
李秋言掰着手指头算日子:“要不了几天了。回头看看江哲那边打算啥时候走吧。我这边也没什么事儿,随时都能走。那契书要先签了。还有,要先去定些陶罐,省得到时候......”
“要陶罐做啥?”
王氏纳闷儿。
李秋言也不解释:“有用。”
行吧,有用就有用吧。
闺女不会乱花钱,就是乱花钱,她这点主还做不得了?
王氏点点头,一个个的心里都挺有成算,自己只操心好店里和作坊的事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