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秋言已经和杜掌柜见过面了。
找工匠这样的小事儿,杜掌柜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虽说今日是十五,可李秋言后面就没有什么时间了。
事情还是尽量往前赶一赶比较好,因此当即杜掌柜就派了王富,带着李秋言一行人去找他们相熟的工匠。
这个工匠姓程,估摸着有个四十来岁。
见到王富大十五的领了些人过来,就有点惊讶。
说起来有没有空闲,程师傅就来劲了。
“我手里这个活计正收尾,说起来,你的活倒是刚好也能接。”
“那太好了,程师傅,您看我盖个这么大的房子,大概需要多少银钱?我好准备准备。”
说着,李秋言还将自己画的一叠子草图拿了出来。
这草图结合了府城宅子的情况,李秋言又按照自己的理解,加入了些现代元素。
虽说只有平面图和立面图,但是上面也大概标注了些数据。
程工匠看了,眼睛就是一亮:“这图你哪里来的?”
“你别管哪处得来的啦,您就先给我估摸个价钱吧。”李秋言笑眯眯的。
程工匠倒也没有因为她是个小姑娘而小看她,毕竟是王富带着来的嘛。
看着图仔细算了算,就谨慎的报了个数:“若都用青砖,怕是没有一百五十两下不来。”
“那屋里再加上火墙呢?”
火墙?
这时候做火墙的可少。
但是还巧了,程工匠真的会。
那一品轩的火墙,不就是他做的嘛!
不过李秋言是怎么想到这事儿的呢?
还是杜昭阳的提醒。
上次在府城,说起那宅子她是样样都相的中,就是怕是冬天要多放些炭盆。
杜昭阳就疑惑了:“干嘛要放炭盆?”
“没有炕,不放炭盆不冷?”李秋言奇怪的看了杜昭阳一眼。
自己也是喜欢大床的,可冬天,还是炕舒服些。
这府城里虽说比村里暖和些,到底也是北方。
冬天冷的很。
总不能搬到厢房住吧。
杜昭阳听完就没忍住,哈哈大笑了一阵。
才拉着李秋言进了屋,李秋言这才发现,五间正房有玄机。
里面竟是都装了火墙。
汗颜啊汗颜,不该小瞧任何人的智慧。
李秋言这不就想给家里也装上了。
咱有钱,一步到位吧。
“要用火墙,那可费了,看你放几间屋子的吧,到时候要料,你安排人去买便是。”
程工匠只包工,不包料。
他的工钱不便宜,一个月要六两银子,带的人一天也要六十文的工钱。
“你们要是管吃,就管。不管我就找个人做饭,一天得按人头多给银钱。”
程工匠也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
他深谙一个道理,丑话说在前面不丑。
李秋言没有什么意见,点了点头:“那师傅,您大概带多少人过去?”
“人越多干的越快,反正是都差不多,看到时候能找多少人吧。”
程工匠没给确切的数儿。
本来就是,现在说的再好,到时候找不到人不是白瞎嘛!
李秋言也是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我想早点完工。”
“怕是一个月干不完,不足一个月的时间,你按天数给我银钱就行。”
程师傅还怪爽快的。
李秋言这下就放心了,她爱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见说的差不多了,江哲就插了句话:“师傅,盖两个这样的房子,同时盖,你的工钱咋算?”
啥意思?
程师傅懵了。
“我也想盖个一模一样的。您看是一起盖,还是先盖好一个,再盖一个?”
程师傅皱着眉头:“最好是一起盖,要是盖完她家的再去给你盖,怕是天就冷了。一上冻,就不好盖了。”
“那成啊,程师傅,两个一起盖吧。我们正好挨边,您看您工钱咋收?”
程师傅摆了摆手:“我的工钱好说,只是,怕干活的人手不够啊。”
自己常用的就那些人,一起盖两所二进院儿,太紧张。
“这没事儿,村里挺多叔叔大爷的,到时候找他们搭把手就是了。”
“也是个办法,不过,人得我挑。”程师傅又加了个条件。
“放心,人肯定您挑。”江哲应得很爽快。
“那我的工钱,就拿八两吧。不是我要多收,主要两个房子一块弄,都得各处看着不能出错,我清闲不了。”
这可是个大单了,这季节盖房子的不多。
接了这个活,自己和那些兄弟们年前就有着落了。
程师傅也是怕嫌他要价贵,特意解释了解释。
江哲微笑点头,表示理解。
“那您这会儿有空吗?要么咱先去看看地方?趁着我们在家,把这事儿定了。”江哲趁热打铁。
有活计来了,还说什么过不过节的。
程师傅跟婆娘说了一声,还真就赶着牛车跟在了马车后面。
马车上,没插上话的李秋言和江哲大眼瞪小眼。
不是吧?
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