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好。”
一个细腻软糯的声音从身边响起,穆砚深闻言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他转头的一刹那,百里思雨眼里顿时多了好几道光亮,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级别的帅哥,不光是长相,还有那气质在场的少爷就没有几人能比。
见她盯着自己,穆砚深有些疑惑。
“你好,我是……”
话刚出口,突然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被拿在百里思雨手里的酒杯一瞬间破碎,玻璃碎片划破那只白皙的手,鲜血混合着红酒一起洒在粉色的裙子上,而不远处,那支穿透酒杯的箭矢钉在几米外的桌腿上。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顿时觉得后怕,和百里思雨一起的两个女人更是目睹了全过程,两人都是震惊地捂着嘴,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百里思雨只觉得大脑一下子空白,原本酝酿到喉咙的话一下子卡住,嗓子竟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垂眸看向自己那只满布伤痕,伤口处还在不断渗血的手,瞳孔瞬间放大,痛感顷刻间涌遍全身。
“啊!”百里思雨惊叫一声,连忙转头看向那支箭射来的方向。
其他人也朝那边看去,众人只见不远处,白棠梨正将手里的弓缓缓放下。
“离他远点。”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百里思雨顿时一恼,顾不得手上的疼痛,又是一声刺耳的尖叫,“哪里来的疯女人?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是谁?你好大的胆子……我的手!”
此时的百里思雨已顾不上任何大小姐的形象,在滨洲就没有几个人敢得罪她,一个从没见过的女人竟也敢朝她射箭。
“思雨。”刚才和百里思雨一起女人连忙上前扶她。
白棠梨表情冷淡地看着百里思雨,声音也更冷了几分,“我说了,离他远点。”
闻言,百里思雨冷哼一声,将扶着她的女人甩开,挑衅一般地又往前迈了一步,趾高气扬地道:“凭什么?本小姐看上的男人难道你还想抢不成?”
她就不信在滨洲还有哪个女人敢不给她面子。
白棠梨轻笑一声,目光从百里思雨移到穆砚深身上,她歪歪头,唤了声:“老公。”
百里思雨一怔,就连她身边的两个女人都是一愣。
原本对于白棠梨这一箭还有些惊讶的穆砚深听到她柔声的呼唤,不由得露出一抹笑,他并没有去看边上的百里思雨,而是直接朝白棠梨走去。
来到白棠梨面前,他朝白棠梨伸出右手,“夫人。”
众人看着穆砚深和白棠梨,百里思雨这才注意到穆砚深手上的婚戒。
白棠梨垂眸看着那只手,脸上表情并没有变好,她将手上的那张弓放到穆砚深手里,“拿着。”
“思雨!”围观的人群里急匆匆地走来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虽然与在场众人打扮无异,但人们都能看出那是负责保护百里宏的人。
百里宏几步来到百里思雨面前,瞧见那只还在流血的手,他顿时无比心疼。
“爸!”一看到百里宏,百里思雨的眼泪立马落了下来。
看到女儿落泪,百里宏更是心如刀绞,怒喝一声:“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
他瞪了一眼站在百里思雨身边的两个女人,两人一惊,赶紧指了个方向。
百里宏见状朝她们指着的方向看去,却一下子愣住,兴师问罪的话语也咽回了肚子里。
“百里宏。”白棠梨抱起双臂打量着那对父女。
“白小姐!”百里宏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来。
“管好你女儿,别见着个男人就想往上靠。”
还不待百里宏说话,百里思雨又是一恼,噙着泪水扯开嗓子怒道:“你这个疯女人胡说什么?”
“闭嘴!!”百里宏呵斥一声,脸色也同时沉了几分。
百里思雨顿时心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爸?”
她还是第一次被百里宏凶,就因为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
百里宏看了一眼边上的男人,冷声吩咐:“带小姐去处理伤口。”
“好的。”那人连忙上前扶着百里思雨,并准备带她离开。
百里思雨还是不敢相信,她的爸爸可是滨洲的最高行政长官,她一直以公主身份自居,从没想过有一天竟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爸?”她的眼里满是不解,又委屈地唤了声。
“还愣着干嘛?”随着百里宏的声音响起,男人连忙拉着百里思雨离开,另外两个女人也一同离开。
百里宏瞥了一眼钉在桌腿上的那支箭矢,拳头暗自攥紧,他看向白棠梨,从白棠梨刚才的那句话,他不难得知自己的女儿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惹恼了白棠梨。
他看了一眼站在白棠梨边上的男人,他刚从齐老爷子那里知道白棠梨结婚的事,本想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他的女儿竟闯了这么大的祸。
百里宏叹了一口气,“白小姐,我女儿……”
“百里部长,你不是最宝贝你这个女儿吗?你不去盯着她处理伤口,就不怕我再让她吃点苦头?”百里宏刚开口,白棠梨就打断他的话。
她的声音冷冷的,虽然只是随口一说,但百里宏不难听出其中的意思。
他连忙道:“白小姐我先去看看我女儿,改日再登门拜访。”
“嗯。”白棠梨鼻音嗯了一声,依旧表情淡淡并没有继续理会百里宏的打算。
对方见状也识趣地离开。
等到百里宏消失在会场里,齐家的佣人上前打扫被弄脏的地毯,其他宾客也假装什么事没发生一样继续攀谈,但不少人都离几人远了些,生怕被白棠梨找上。
察觉到其他人的异常,齐印没忍住笑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白棠梨不由得瞥了他一眼,“很好笑吗?”
闻言,齐印笑容更盛,他拍拍穆砚深的肩膀,随后拿过他手里的弓。
“这弓箭我清理好后让人送到你的庄园。”说着,齐印将手里的弓递给边上的手下。
白棠梨垂眸瞥了一眼那支从桌脚拔出来的箭,箭上还沾着不少红酒渍。
“晦气,不要了。”她嫌弃道。
齐印:“行,那我让人送到百里宏家里。”
说完,齐印摆摆手让人将东西拿下去,随后又说了句:“我去看看老爷子那边的情况。”
随着齐印离开,沙发旁只剩下白棠梨和穆砚深两人。
白棠梨神色淡淡,显然还在因为刚才的事不满,穆砚深轻唤了声:“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