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客摸了摸她眼角的泪珠，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他收回手，默默的看着她。
叶冰裳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此刻的她无比的脆弱，紧紧蹙着的眉，像是化不开的忧愁。
她梦见了自己卑躬屈膝，笑颜相迎，梦见了姨娘走的那一年雪天，梦见了自己苦苦哀求爹爹却得不到一次探望，梦见了姨娘满眼的落寞，梦见了自己泡在冰冷的湖水中艰难求生。
她想起了一些事，她要爱自己，不要去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什么海誓山盟不过是镜花水月，到头来还不是因为年老色衰被人嫌弃而郁郁终生。
叶冰裳，无论怎样，你一定要爱你自己，能救你的也只有你自己。
“爱……自己。”
寒衣客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俯下身凑到她的唇边，仔细听着。
“寒衣客……你混蛋。”
寒衣客好笑的直起身，做梦都要骂他，就这么恨他么。
他想起叶冰裳咬牙切齿的说要杀了自己的样子，不禁有些期待，他这枯燥的日子可过够了，来点儿乐趣也不错的。
他将人往里侧推了推，躺上床，盖上被子睡觉。
叶冰裳偶尔会将自己冰凉的脚放在寒衣客的肚子上暖着。
而寒衣客每每被冰醒，就想杀了这个女人，他对刚刚自己做的决定保持怀疑，这人睡觉怎么这么的不老实。
叶冰裳没有感受到杀意，反而是将自己的另一只脚放在他的肚子上。
暖乎乎的触感让她往他身边凑了一下，紧皱的眉舒展开来。
寒衣客拿出腰带将这个人的双脚绑上，然后将人塞回被窝，继续睡觉。
可是，睡着睡着，他又睁开眼睛，他身边忽然躺了个人，他还有点儿不习惯。
他转过身，看着那人又皱起的眉毛，坏心眼儿的戳了戳她的眉心。
然后便看到那人皱起脸，不耐烦的将脸埋进他的肩膀处。
寒衣客怔愣住了，他的手指弯曲，放在她的肩膀处，任由怀中的人蹭着他的肩膀。
他单手解下了她脚上的腰带，随手一扔扔到了地上，睁着眼睛看着墙。
这一夜，他在想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太阳初升，烛火燃了一夜，寒衣客动了动发麻的手臂，坐起身来。
叶冰裳被这动作弄醒，她揉着眼睛坐起来。
“不继续睡了？”寒衣客不耐地揉着自己的胳膊，嘲讽的说道：“真能睡。”
叶冰裳的思绪聚焦于她为何会躺在床榻之上，“我怎么在床上。”
“你半夜偷偷爬到我的床上，抱着我哭着不让我走。”寒衣客故意逗弄道。
“不可能。”
叶冰裳并不认为自己能做出这种事来。
“事实就是这样啊，你哭的眼睛都肿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照照镜子。”
叶冰裳穿上鞋子走到桌前的铜镜处找了找，她的两只眼睛很红，就像是哭了很久似的。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半夜爬了人家的床。
寒衣客双手环抱胸前，低声道：“你瞧，那双如同兔子般红彤彤的眼睛，正是你在夜深人静时，哭着来抱我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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