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要?
芙黎歪了歪脑袋,“你是说海克茵嘛?”
戎邃向后靠了靠,倚在沙发上应了一声,姿态矜雅慵懒地睨着眼前的少女,等着听她“狡辩”。
不出所料,芙黎开口就是:“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是这个东西一颗四亿星元诶,我已经吞掉四百亿了……”
她实在不敢开这个口。
没这个脸,也不好意思。
“嗯……”戎邃拖着调,挑着眉问:“狡辩完了?”
“不是狡辩!我真的想过!”芙黎急急地否认。
戎邃冷静镇定地继续道:“想过什么?太贵重?太麻烦?”
芙黎:“……”
她在心里偷偷回答:是的。
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戎邃瞧她那什么都写在脸上的神色就知道她是这么想的。
“回忆一下,我刚刚说过什么。”他环在少女身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发尾,音调低而缓,像是夜里蛰伏的凶兽。
他已经这么明示了,但凡芙黎想明白后再多纠结一秒,他都要好好惩罚她。
垂落的长发被轻轻勾动着,仿佛凶兽进食前对食物的拨弄。
芙黎感觉不妙。
下一秒,她慢悠悠地伸出五只手指,一边感觉自己十分狮子大开口,一边努力心安理得理所当然地开口要:“这个数。”
然后紧张兮兮地等,顺便心里像是住了只精神不太好的猴子,疯狂上蹿下跳,怒吼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
这个数,把她卖了都换不来!
她真敢开口!恃宠而骄也不是这么个骄法!
而戎邃却只是垂眸懒懒扫了一眼她纤细白软的手,薄唇吐出尘埃落定般的二字真言:
“可以。”
芙黎:“……”
她挣扎了一下:“好像有点太多了,我吸收不了那么多,要不少……”
少不了一点。
戎邃一个眼神扫上来,那意思非常明确,再多说一个字,他就当场让她直接脱水。
芙黎噤声了一秒。
真是奇奇怪怪,明明她才是那个占便宜的,良心过意不去想少占一点,居然还不行了?
戎邃简直要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两千亿!
说给就给!
不要还不高兴!
少要一点也不高兴!
灵光一闪,她严重怀疑,这是一种不为人知的手段。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抬手勾上男人的手臂,带着一袭幽香靠近她。
戎邃眯了下眼,猜了一手,若无其事地回:“现在不笨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嘛?就说我笨。”芙黎不满地嗔了他一眼。
“还能是什么?说我给的多?”戎邃哼笑,将人压过来亲了一口说:“不是你自己要的?”
“你要,我给,有什么问题?”
他问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理当如此。
芙黎下意识舔了下唇,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一股脑地说:“你就是故意给这么多,好让我离不开你,对吧?心机邃邃。”
她似乎特别热衷于给他起外号。
戎邃不否认,从容不迫地照单全收,“可以这么说。”
芙黎一脸“我就知道”。
他低笑了声又说:“只要你不离开我,乖乖待在我身边,要星星不给月亮,再多都给你,我这个人,我这颗心,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以自己为诱饵。
没办法不上钩的。
芙黎想,再多再多,都不如他。
-
一觉睡到自然醒,戎邃了解过芙黎的精神海状况后,趁着午餐时所有人都在,直接宣布了拐道前往第五军团驻地的消息。
除了单侍官确定会跟随停留之外,其他人员可以选择在第五军团驻地附近的坎特星区换乘其他境内星舰先行返回帝都。
当然还有另一选择,和他们一起在第五军团驻地停留,目的是——
“猎杀异兽???”贺京川以为自己幻听了。
芙黎捧着被单侍官硬塞的小饮料,倚在一层角落的舷窗旁,咬着吸管点了点头。
“这个事情说起来比较复杂,总之就是我精神力比较特殊,所以和阿邃商量过后就决定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测验一下。”
说起精神力特殊,贺京川一下想起了他回帝都那天听说的,他这看似弱不禁风地妹妹放到了军事学院十几个人的那件事……
他哽了一下,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地问:“所以,是你要猎杀异兽?”
“阿邃会在旁边看着我的。”芙黎说。
答案很肯定。
贺京川沉默了好一会,打开通讯录开始向他的上级申请:“那我和你们一起留下。”
“好呀。”
芙黎本来没想过贺京川会留下,还想了一堆说辞准备游说他。
戎邃情况不稳定,她自己情况也特殊,第五军团她不太熟,身边能有个熟悉的高阶精神力自然再好不过。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因为拐道他们多耽搁了一天,先是在坎特星区的主星降落,其他人换乘离开,留下同行的四人,等星舰补给完成后,就再没耽搁一点的前往第五军团驻地。
坎特星区外,悬浮于希尔帝国边境线上的某颗无名星,第五军团所有的舰队整齐有序地停驻。
提前接到戎邃消息的第五军团将领,图尔森上将此时就站在舰队最外围。
他看着星舰降落,带着他的两名副官散步一般走了过去。
“呲”地一声,星舰舱门打开。
戎邃率先走了出来,但右手落在身后,手掌裹着另一只手。
他身后是芙黎,再接着是贺京川,单侍官落在最后。
图尔森在星舰伸出的桥梯旁停下脚步,一手随意搭在胯上,另一只手随意抓了抓他那头独领风骚的萤黄色齐肩短发。
“我还以为,要等到年末的皇庭宫宴才能再见到你了。”
图尔森说着,视线一转看向被他牵下来的少女,轻啧了声:“这就是那个被你抢先一步霸占的下一个双S级医疗师?”
“不错,还挺漂亮。”
他随口一夸,说的是事实,却遭戎邃瞥了一眼,“再漂亮都是我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宣誓主权。
芙黎虽然习惯得差不多了,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清咳了两声,试图让戎邃收敛一点。
人家只是夸她长得好,不是对她有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