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整栋大楼都静悄悄,唯有这一层闹哄哄的。
储今方不怕死地在欲求不满的某人身边雷区蹦迪,结果当然是戎邃说到做到,仗着精神力等级高直接把人捆到了窗边。
其他人不明所以,纷纷好奇地看着两人,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也就没人过去劝阻。
毕竟,连人家身边的侍官都没动不是。
单侍官目送着他们到窗边,看着不再对什么都无动于衷,越来越能够在亲近的人面前流露出情绪的戎邃,不到老泪纵横的地步,但也是满脸的祥和与慈爱。
“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一看戎邃来真的了,储今方立刻认怂,“我这也是担心你啊,要注意分寸,分寸……”
话音还没落下,窗边“咚”地一声。
储今方满脸惊疑未定地坐在了地上,显然是戎邃放开了他。
然后,他就听见这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多事。”
储今方噌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说:“嫌我多事?那你跟我说实话,透个底儿,你现在精神海什么情况?”
戎邃薄唇一张就想说自己没事,被储今方先一步堵住:“别跟我说你没事,那天中午的事我可都听单叔说了。”
窗边没什么人,只有一缕接一缕的风拂面而过。
不悦地皱了下眉,戎邃到底没隐瞒,但也没细说什么。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说了一句:“我感觉今年的狂暴期会提前。”
这话让储今方面色一怔,他不确定地问:“真的?”
戎邃:“嗯。”
他和狂暴期共处多年,每次来临前的是什么感觉他都很清楚。
这个预感,他更倾向于是无误的。
“小岛说你今年的预计时间应该在下个月月初,提前的话……”储今方脸色凝重起来,“会提前多久?几天?”
这个问题戎邃给不出答案。
储今方在他的沉默中明白了。
现如今,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芙黎。
希望她能够尽快完成自我修复,也希望她能救戎邃于水火。
等到他们感觉逸散在空气中的精神力浓度渐渐减弱,排斥范围逐渐缩小时,联盟星当地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期间戎邃又上楼了一趟,带着两枚海克茵晶石下来。
清透的蓝色光芒一出现,就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但是没人有胆子,别说去抢了,连上去问一句都不敢。
空气中的精神力越来越稀薄,直到某一刻,戎邃的通讯器收到了芙黎让他们过去的消息,被围堵的众人得知警报解除,才纷纷告辞,各回各房。
戎邃带着储今方和单侍官朝厌雅的房间走,身后还跟着得知自家公主殿下没事就一直在道谢的郎瓦格帝国女侍官。
厌雅的房间门是开着的。
转过门边就能看见瘫在沙发上挺尸的少女,她抬手搭在额前,正在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她睁眼看向眼前的几人,说:“厌雅姐情况稳定了,不过她的精神海有旧伤,等你们忙完这阵子有空了,我给她治疗吧。”
她说这话时,目光是和戎邃对着的,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戎邃没反对,准确来说是没说话。
储今方瞄了一眼对视的两人,适时开口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先顾着你自己。”
厌雅的女侍官一听这事定了,悬着的心更是落回了底部。
她又是一阵连连道谢,被芙黎三言两语哄进卧室去给出了一身汗的厌雅换衣服。
等卧室门一关,她强撑起的精神直接垮了下去。
整个人就只剩下恹恹欲睡的模样,显然消耗并不小。
戎邃走过来将手里的晶石给她,然后将人捞起来问:“回去了?”
“嗯。”
几人陆续离开厌雅的房间,最后一个出来的储今方顺手带上了门,他就住在这层,这个点也熬困了,和他们挥了挥手就回房了。
单侍官也在半道下了电梯,向两人道了晚安,回了房。
轿厢再次停下时,又只有两人相伴而归。
从里面走出来,芙黎看着长长的走廊,脚步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似的,是一步也迈不出去。
“怎么了?”戎邃问。
四周没人,芙黎累了就撒娇的毛病犯了,她扭头回:“不想走,你背我。”
戎邃看了眼,“就这几步路?”
芙黎犯懒又犯困,打了个哈欠,带着点儿鼻音“嗯”了一声。
等她从哈欠中睁眼,戎邃已经在她身前蹲下了。
“上来吧,小懒鬼。”
小懒鬼本人愉悦地眯起眼,身子顺势前倾,直接扑倒在男人宽阔的肩背上,猫着趴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臂从后伸向前,就悬在半空中摇晃。
像是忘了被欺负的时候怎么骂人混账禽兽,她这会只觉得这人特别宠她,她说什么都不会拒绝,特别的好。
她偏过头,在这人的肩颈上奖励般地亲了一口,正巧就亲在她咬出来的齿痕上。
只是她闭着眼,并没有看见。
亲完还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邃邃最好了。”
然后,就在沉稳的步伐中匀了呼吸。
*
曼蒂星系联盟大会如期举行,需要参加大会的人纷纷一早就穿戴整齐出发了。
戎邃走的时候,芙黎是知道的。
她就像是在梦里都有感知能力似的,正巧就在人家换衣服的时候睁了眼。
第一眼只看到背,并不能满足。
某些色胆日渐膨胀又总被欺负得连连求饶还死不悔改的人索在被子里,软语呢喃着说:“帅哥,转个身呗。”
听见声音,戎邃往身上套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身,又不止转了身。
衣服拎在手里,脚步在床边停下,他垂眸问:“怎么醒了?”
芙黎半迷蒙着眼也问他:“要出门了吗?”
她边问边从被窝里伸手戳了戳腹肌,边戳又边心想:嗯,昨晚坐过,还是这个好。
伸手就摸得到。
也不会被当成变态。
嘿嘿喜欢。
戎邃应了一声,垂眸看了一眼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小爪子,慵声懒调地问她:“要给你多久时间?”
他还有十分钟就要出门。
以为他要走,芙黎另一只手拉住他,央求:“一会会,就一会会。”
戎邃有些想笑,又无奈,可谁让他喜欢,只能纵着。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把人从床上捞到怀里,笑她:“这么喜欢,以后让你睡这上面?”
他是开玩笑的。
谁知——
“好呀好呀好呀!”
可把某少女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