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刘岩对王莉说:“王莉,你怎么不向各位大哥介绍一下,你自己和这位女同志?让大家怎么称呼?总不能喊‘哎’吧?”
王莉嫣然一笑,随即说道:“你们一直在说话,我插不上嘴嘛。
各位大哥,我是周检察长的表妹,我叫王莉。
这位女同志是扈州师范学院成人教育中心的潘云,我的大学同学。”
“噢,原来是潘老师,欢迎。”刘岩笑着说道。
“别这么称呼,听起来怪别扭的,叫潘云就行了。”潘云淡淡地说道。
“怎么?叫老师不好吗?”曲力平问道。
“不是说叫老师不好,是我配不上这个光荣称号。”潘云苦笑一声。
听潘云这么一说,几个男人不由得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关颖轻咳了一声,说道:“来!开始打牌吧,玩挖坑。”
曲力平接着说:“先说好规则,输赢怎么奖惩?”
“七个人,最先手里没有牌的四个人赢,后三个人算输。”张木村说道。
大家一致表示同意。
关颖又接着问道:“男人输了掏腰包,只出不进,这些钱算作明天的饭钱。
女人输了怎么办?”
刘岩看了王莉和潘云一眼。
王莉说道:“那还不简单,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
如果你们男人心疼我们,就别跟我们计较了,算我们陪着你们玩儿好了。”
“那不行,你们能顶半边天,对你们得狠一点。”关颖接着说道。
“我们是半边天,可是你们除了半边天,还有一片地了。”潘云说道。
“这样吧,女人就别掏钱了,输了就在男人的手背上亲一口怎么样?”曲力平笑着说道。
“你真坏!想占便宜啊?”王莉瞥了一眼曲力平。
“要不赢了的男人,在你俩脸上亲一口?”曲力平坏笑道。
刘岩笑着说:“算了!别搞那么复杂了,大家在一起玩,就是图一个开心。
不管男女,输了就掏钱,开始吧!”
潘云立刻开始洗牌,发牌,忙得不亦乐乎。
玩到十点钟,王狗娃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有点事,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可是,半天不见回来。
曲力平说:“要不咱们喝几杯酒,再换个玩法,大伙就歇了吧。”
其他人表示同意。
接着,刘岩一个人对曲力平和关颖两个人,轮流对干。
三人一连又喝了一瓶洋河大曲。
王莉在一旁一边陪着张木村,一边看着喝酒的人目瞪口呆直咂嘴。
张木村不喝酒,在一旁一声不吭。
而潘云却表现的非常热情,不停地给三个男人添酒,自己也跟着喝。
喝着喝着,刘岩觉得潘云的表现有点不太对劲,便对王莉说:“王莉,你带潘老师到房间里先休息去吧。”
“罚酒罚酒,刘哥说错话了。”潘云立刻给刘岩倒了一个满杯。接着,给自己也倒了半杯:“我陪刘哥喝。”
刘岩说:“我跟你是初次见面,总不能叫你的名字吧。
再说了,你是我们扈州市最高学府的老师,我应该对你有最起码的尊重。”
“刘哥你见外了,咱俩见面就是缘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成共枕眠。
有幸跟刘哥在这么美好的夜晚共度良宵,是我千年的期盼。喝喝喝!”
潘云说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刘岩见状,也只好把杯中酒喝干净了。他对潘云说了一句:“好了!到此为止了,你该休息去了。”
接着,刘岩又对王莉说:“王莉,看好你的朋友。”
张木村看了一眼王莉,站起身子,说道:“你们玩儿吧,我到外头走走。”
王莉在一旁劝潘云:“你怎么回事!别喝了,我陪你去房间休息吧。”
“我没怎么回事?我就是想喝酒。
我觉得我和刘哥有缘分,我高兴,高兴就要喝酒。”她说着,又给自己倒了半杯,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潘云开始语无伦次了。
只见她拉着刘岩的胳膊,喃喃自语:“我爱你刘哥,我是个单身女人。
我会帮助你成就事业的,我会让你当更大的官,我会让你……”
越说越不像话了。
刘岩“嚯”的立刻站起身子,不客气的说道:“对不起,你喝多了!把我当什么人了?失陪了!”
说完,跟在张木村的身后走出了房间。
见状,王莉和潘云都站了起来,跟了出去。
四个人走到门口,正好遇见王狗娃回来了。
他带来了一些小吃,说是村子里的土特产。
“你们怎么了?别走啊!我给你们带了水煮花生和毛豆,还有一些卤味儿,正好下酒。”王狗娃对刘岩和张木村说道。
王莉走随即上前,拉着张木村走进屋子里。
两人坐在了一起,王莉也不说话,一个劲儿的给张木村剥花生和毛豆。
曲力平和关颖,又草草吃了一些东西,喝了几杯酒,就跟着王狗娃回房间了。
“对不起,木村,早知道这样,今晚真不该来。
但听表哥说你也在这儿,我就想过来。
没想到表哥临时有事来不了。
大晚上的一个人,我只好让潘云陪我过来,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王莉十分歉疚地说。
“没关系,这跟你没关系!像她这种女人,我见得太多了。
这在机关单位里,是一种常态。”张木村苦笑着说道。
两人正说着,刘岩进来了,阴沉着脸。潘云也跟着进来了。
四个人又坐在了一起。
“潘老师,作为一名大学生,一名人民教师,能不能跟我们谈谈你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刘岩一脸冷冰冰的,一本正经的说道。
潘云一甩头发,说:“我现在没有三观,我不认识今天这个世界,我也不知道明年还会干什么。”
她喝了一口水,接着说到:“我是破罐破摔。
你们现在看我,就像是一只肮脏的苍蝇。别人怎么看我,我已经无所谓了。
刘书记,张秘书长,你们也不要太认真,全当我刚才是逢场作戏,说的不对,你们多多包涵。
如果你们有兴趣听我的过去,我想,你们听了以后,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就不是用现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
刘岩沉声说道:“好!你说吧。”
“我和王莉是政法大学的同月,一九八三年分配到扈州师范学院,一工作就上讲台,一干就是六年。
跟我同年到这个学校的两个女生,一个干行政,一个在教务处,干行政的今天已经是副院长。
教务处的这位比我有眼光,她不停地进修、上学,博士读完后已经当了四年教授。
而我呢,如果想评上副教授,唯一的条件是,必须跟那个说话像太监一样的一把手睡觉。
正因为我的身材和容貌,给自己招惹了这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