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何灵灵闻言，猛地跳了起来，一不小心就把面前的盆给掀开了，里面的餐具摔得粉碎。
“我……明天就给你换上新的……”
“……”
陆子刑没有理会她，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拿了些闲暇的书籍，随便翻了翻，消磨一下时光。
何灵灵收拾完，送了一杯茶过来，放在陆子刑的旁边，又给陆子刑捏了捏腿。
时间很快就到了深夜，陆子刑打着呵欠正打算上床休息。
看着何灵灵摇摇晃晃地起身，一副要脱衣服的样子，陆子刑赶紧问道：“你干嘛？”
何灵灵小脸一红，化作一只黄色的小鸟，飞到院子里的枣树上。
陆子刑如释重负。
随即，他就有些后悔的摇摇头。
第二天，陆子刑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惊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外面的天空，已经是一片明亮。
今天，他需要值班，刚换好衣服，一只黄色的小鸟就飞到了他的面前，小鸟嘴里还衔着一根新的柳条。
陆子刑一把拿过，对着小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你还挺细心的。”
这些嫩绿的柳树，柔软无比，比用猪毛刷牙要好用得多。
用猪毛刷牙，总是吃到一口的猪毛，怎么都吐不干净。
有人服侍，就是舒服。
陆子刑梳洗完毕，便带着自己的佩刀出门了。
到了湖安巷，他被等候已久的娇雯请了进去，白送了两份豆腐脑，这才放陆子刑离开。
一出去就看到了一些油腻腻的男人，盯着在他小声议论，目光不善。
陆子刑知道这娇雯是拿他当盾牌，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麻烦，所以陆子刑决定以后都不来湖安巷了。
走到大道上，陆子刑看到远处一片空地上，正聚集着一群人在交谈着。
陆子刑走近看了看，原来是宫里贴的新公告。
上面写着：乾帝册封九皇子为太子，负责监国。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陆子刑眼底升起一抹复杂之色。
昨天，陆子刑还问过何灵灵，是不是应该将混蛋乾帝给杀了。
何灵灵说，他不那么做，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其实，只有陆子刑自己知道，他最后一剑，为什么没有斩下去。
关键是，他自己也不确定杀死混蛋乾帝的决定，是否正确。
看着京都百姓凄惨的模样，他满腔怒火，恨不得将乾帝给宰了，以解心头之恨。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件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他不知道究竟该不该杀，所以干脆就不杀了。
但最终，这位乾帝，却依旧被拘了神魂，成为活死人。
“以后，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如何发展……”
陆子刑从队伍里出来，心情沉重，总感觉自己背负着一个普通斫鬼司司狱不应该背负的重担。
未行数步，便听见一旁的有人在闲聊。
两名男子将一名男子团团围住，语气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所有人都供奉，你却不供奉，你难道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10两一幅，实在是有点高啊……”
“保你全家康健，10两银子算什么？”
“行吧，行吧……”
陆子刑微微皱眉，这些人似乎在做着某种邪教的事情，刚要上前询问，就被一人拦住了。
“你……是天牢的司狱吧？”
陆子刑回头，便看到了一个30多岁，文质彬彬的男人。
他一袭文士长衫，气质儒雅。
可此刻披头散发，满脸络腮胡，双目凹陷，双目充血，眼角还有污渍。
一脸的颓废与憔悴。
这人死死的抓着陆子刑的手臂，力道之大，超乎想象。
陆子刑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皱眉道：“你这是干嘛？”
男人似乎也觉得自己唐突无理，连忙退开，躬身一拜，“在下孙修，不知这位先生是否是看守天牢的司狱？”
陆子刑点了点头，“是。”
他穿着狱吏官服，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孙修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伸出两只手，一脸急切地说道：“还请大人赶紧把我抓到天牢里。”
“什么？”
陆子刑一头雾水。
他在天牢里待了那么长时间，遇到了很多想从天牢里逃出来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想进天牢的。
他并没有急着去值班，而是好奇地问道：“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要我把你关进大牢？”
孙修深深一叹，答道：“在下罪大恶极，罪不可赎，只有在坐牢，方能将功赎罪。”
讲罢，是孙修就将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孙修是写书人。
孙修写的便是那种，之前陆子刑在三味书斋里看的那些故事书。
像他这样的人，跟京都的各个大书店都有往来。
他们负责撰写和编造故事。
完成之后，再送到书斋审核，然后打印出来。
或是在集市上贩卖，或是请人在茶肆中说书。
赚到的钱，都会被书斋瓜分。
也多亏了孙修这样的写书人，整个京都，所有的茶肆，酒楼，都充满了新奇的趣闻。
孙修在这个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
他的笔名叫“折腰文士”。
他写的话本很多，也有一些很受欢迎的作品。
就连一些小酒楼，会有人专门听他的故事。
这次，一本话本的内容出现了问题。
孙修将那本书，递给陆子刑。
陆子刑当即就看到了这本书的名字：《刀侠传奇》。
往下看了看。
那就更低级了。
讲述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少年，在一次偶然地机会中，修炼了一门绝世武功，得到了一位绝世佳人的青睐，最终平定了纷争，得到了幸福。
陆子刑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眉头一皱，问道：“这书怎么了？”
孙修有些慌了，一脸焦急之色，指着那本书，“你看看那结局。”
陆子刑继续往下读。
一看之下，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