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世星不接受糊弄，站起来朝垃圾桶走去。
娄天钦先他一步，端起垃圾桶举高：“闹什么？能吃得我全塞你嘴里了。”
“我不信！”
娄世星踮着脚，倔强的要翻一翻才甘心。
陆青龙从花厅处路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便走开了。
娄爷心中一凛，连忙把装有山竹的袋子从垃圾桶里拎出来，扔给娄世星。
果不其然，没多一会儿，罗艳荣就过来了。
眼神里还带着一股子杀气。
“干什么呢？”
娄天钦将垃圾桶朝旁边踢远了些：“没干什么，剥水果给小四吃呢。”
娄世星抱着一兜子山竹，心满意足的跑向罗艳荣：“奶奶帮我剥山竹。”
罗艳荣没抓到娄天钦欺负孩子的证据，不怎么好发作，立刻换上笑脸蹲下去抱他：“奶奶剥，奶奶剥。”
日头西斜，暖黄的阳光顺着大敞四开的窗扇，肆无忌惮的爬进了室内。
祖孙两个其乐融融，娄爷显然是多余的。
他觉得无趣，贴着墙根溜达出去了。
陆青龙虽说请了病假，但人家也没怎么闲着，天天对着电脑屏幕，一坐就是大半天。
娄天钦踹门进来的时候，陆青龙刚把电脑打开。
听见响声，陆青龙虽有些吃惊，但并不意外。
娄天钦走进来，后脚跟一抬，就把门板又踹回去了。
这股子力道不难猜出，这人是来算账的。
“你进别人的房间，都不习惯敲门吗？”
娄天钦冷笑：“敲不敲门，不也进来了吗？”
陆青龙：“有什么事？”
“呵~这两天工作挺忙吧？”
陆青龙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屏幕上：“习惯了。”
有些人，明明在家待着，也不忘记把自己拾掇的妥妥帖帖。
深灰色的竖条纹西装，里面的黑色衬衣纽扣一直系到领口最顶端，只露出凸起的喉结，领带打的严丝合缝，看起来像是从哪个会议上刚刚抽身。
眼见娄天钦靠近了，陆青龙下意识的压下电脑屏幕，不给娄天钦有任何可以窥探的机会。
“慌什么，就你们那些破数据，我要真想看，你也拦不住。”
“娄先生，你我各为其主，尊重你的对手，也是尊重你自己。”
娄天钦：“别误会，我过来是问你，文件你打算什么时候签。”
朴世勋答应匀给环球鼎盛的土地到现在都没有落实下来，原因是陆青龙卡着脖子不签字，而朴世勋效仿娄天钦放权政策，一句无权过问，就把问题又推了回来。
娄天钦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反手雇了人在网上煽风点火的说恒盛地产的陆总可能要跳槽到环球鼎盛。
但反响并不大。
于是一计不成，娄爷又生一计。
用手机拍下了陆青龙在娄家老宅的生活照，交给战略部那帮人，让他们按图写作。
能进战略部，那都是干什么都出类拔萃的精英。
造谣对他们根本不算事儿。
有照片，有故事，还怕没有观众吗？
这两天陆青龙一直都以视频会议的方式安抚股东情绪。
“你搞成这样，还想让我签字？”陆青龙好整以暇的望着他，身上也有可以跟娄天钦分庭抗礼的气势。
娄天钦扩大笑容：“既然你们主仆相互踢皮球，我殴打球员有什么错？”
“只要我开个发布会，谣言不攻自破。”
“呵呵，你以为我只能造你这一个谣？你身上那么多瑕疵，随便找一个出来，都能叫你翻不了身。”
陆青龙：“哦？看来你手里有我不少把柄。”
见他有恃无恐的样子，娄天钦掏出一只金属优盘朝他推过去，不怀好意的揶揄起来：“说真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都不相信像你这么道貌岸然的人，竟然会去嫖C。”
陆青龙脸色刷得一下变了。
他盯着桌上得优盘，灯光下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温润，眼底却是极端的晦暗。
这件事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久到陆青龙自己都快忘了。
现在突然被翻出来，他竟一时半会没有回过神。
“你从哪里得到的？”
“一个匿名者寄过来的，还好是给我的，这要是寄给报社，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陆青龙半天都没有动，他难以接受自己身上有这么个污点，而且这个污点，还是从娄天钦口中说出来。
陆青龙抬起头，“所以，你打算用这个跟我做交换？”
娄天钦：“算是吧，不过你也可以拒绝。”
陆青龙恢复了正常，他若无其事得将优盘推了回去：“我拒绝。”
娄天钦：“……”
“首先我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但我想，既然优盘是别人寄给你的，那么自然是想让你对优盘内容做出一些解释。”陆青龙端着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架势：“这个难题是给你的，不是给我的。”
“你嫖C，让我替你擦屁股？陆青龙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陆青龙：“你可以当做不知道，任由事情发酵。反正优盘里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娄天钦摸了摸下巴，眼底透着浓浓的兴味：“你当真为了跟我怄气，连脸都不要了？”
“有道是，捉贼要捉赃，抓奸要抓双，连跳槽这种荒谬的事儿都可以胡乱捏造，嫖个C又算什么。”
“可万一被你嫖得那个人出来作证，阁下该如何应对呢。”娄天钦若有所思的在后面补了一句。
陆青龙沉下脸：“没完了是吧？”
娄天钦环住胸膛：“我只是帮你预测一下将来会发生的事儿，生什么气啊。”
陆青龙比谁都清楚，优盘里的东西一旦泄露出去，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恒盛地产都是一记重创。
恒盛地产刚刚打开东欧的房地产大门，作为恒盛地产最具代表性人物之一，他的形象必须干干净净，不能有任何瑕疵。
但他绝对不能在娄天钦面前表现出来。
不然就只有被拿捏得份儿。
“你别忘了，我哪天要是丢脸了，你的脸也未必留得住。”
“啧，都是自家兄弟，搞得剑拔弩张干什么呢？把字签了，我替你摆平。”
“我刚才说了，我拒绝。”
娄天钦：“容我提醒你一句，能搞到你优盘的这个人，不光了解你的现在，对你的过去也十分了解，看你当时年纪也不大，刚毕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