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广垣的母亲说我这辈子是注孤身的命,她肯定要看看哪个姑娘这么有勇气,愿意嫁给我!”
何叙寒说这话时,眼神专注的看着方语默。
还是他说人坏话,这的确是齐母说过的。
当时的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也没想过要成家。
如果不是遇上方语默,何叙寒自己也觉得,就他这性子,是不可能成家的。
现在,注孤生的他娶了媳妇,齐广垣还单着,齐母能不好奇,想过来看看。
“这么看来,齐阿姨是个性格爽直的人,并没把你当外人。”
方语默从何叙寒的话中,推断出齐母是个好相处的。
“嗯,我去过齐广垣家,她对我很客气,不过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还有个大儿子,婆媳关系似乎挺紧张的。
我也不说谁对谁错,齐广垣母亲我叫她许姨,我想她跟你应该能处得来。”
方语默虽然年轻,但毕竟重活过一世,待物接人自有她的一套。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准备晚上吃的。
何叙寒下班赶回来,就是为了帮助方语默打下手。
晚上做了米饭,齐广垣知道何叙寒并不缺钱,所以对他无须瞒着真实的生活水平。
方语默买了豆腐,打算一个做鱼头豆腐汤,一个做剁椒鱼头。
炒青菜,芹菜肉片,牡蛎蒸蛋,雪菜墨鱼,瑶柱萝卜汤,蒸腊鸭,红烧肉。
凑了九个菜,方语默掌勺,何叙寒帮忙烧火,切菜。
等齐广垣与他母亲到的时候,就差最后一个菜了。
“满屋子的香气,我在外面都闻到了。”齐广垣人未到声先到了。
许茹兰进屋后,就被客厅的格局吸引了。
本是一个大开间,做成了三个隔断,却又不完全隔断。
从里到内,客厅,餐厅,厨房。
客厅与餐厅中间用的是一个两米高的开放置物架。
上面有书,有杯子,茶叶罐,收音机,并不显得杂乱。
餐厅和厨房间有半人高的置物柜,上面可以摆菜,方便餐厅的人取放。
沙发是实木的,上面铺了一层垫子,可以取下来,清洗也很方便。
沙发的垫子与,餐桌布,还有窗帘都是一个色的,米色的底,带了点鲜艳的花朵。
同样的格局,何叙寒这个家,因为有个女主人,才有了生活气息,格外的温馨。
“阿垣,这才叫生活,才叫家,你就没一点都成家的想法?”
许茹兰变着法子,让儿子成家。
齐广垣其实以前也并不注意这些细节,见他母亲看的认真,他才仔细打量起来。
说实话,这个风格跟何叙寒一点也不搭,但是家里多了个方语默后,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齐广垣嘴贱,心里承认了,嘴上却是说:“妈,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知道你过年回不去,我能上你这儿来?”
“得了,妈,你还不是想逼婚!”齐广垣一点也不领情。
他妈要真是来看他的,为什么要拿着一叠女人照片让他挑。
“阿姨,你跟齐大哥先坐一会儿,还有个菜,马上就好。”
方语默甜甜一笑,把许茹兰看得都想抢回家去当女儿。
看着方语默娴熟的炒着菜,出锅,许茹兰觉得是种享受。
再看何叙寒,像个痴汉似的看着方语默,这孩子,算是栽了。
齐广垣看不下去,把菜都端到了桌子上。
光闻这菜香的味道,他都觉得口水要流下来了。
齐广垣实在没忍住,手抓了一块墨鱼肉塞进了嘴里。
他眼睛一亮,“叙寒,这些海鲜你是从哪买来的?要有门路,也帮我搞一些!”
“你又不会做,给你也是浪费。”何叙寒可不想接他的话,齐家不缺这些东西。
“家里也有,你想做什么?”许茹兰瞪了眼儿子。
自己生的孩子,脑子里想什么,她清楚的很,“你给我老老实实在部队,别想有的没的,现在上面虽然政策有松动,但也不能大意,想做生意,等你脱了身上的衣服再说!”
齐广垣进部队是家里人的意思,他并不喜欢这种生活,倒不是他不爱国,只是他觉得束缚太多。
好在他认识了何叙寒,算是交了个真正的朋友,他这些年才会那么安分。
何叙寒把碗筷拿了过来,给大家分了下,说道:“许姨你说的对,现在不是时候,这几年在部队好好干,真想换个活法,以后有的是机会。”
齐广垣听得进去他的劝,“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他最想做的是从商,方语默做的这些干货,他尝过后不比他家过年买到的差。
北城很推崇这些,他要有路子,贩一些去北城卖。
过年的时候挣一波,开张能吃三年。
“现在这天气,菜冷的快,赶紧吃!”方语默招呼道。
鱼头汤用的汤盆比脸盆小不了多少,剁椒鱼头的盘子也比一般的盘子大了一倍有余。
这些都是方语默在外面看到稀罕淘来的。
“这些鱼得多大啊!”看着鱼头,许茹兰感慨道。
“十几斤,你们回去的时候,再带点炸鱼,我给朋友做的年货,也送你们一些。”
方语默留足了自己的吃的,给齐广垣的份还是有的,给他匀五斤。
“嘿嘿!今天大家都在说你做的炸鱼,我也正想跟你要点。”
就算方语默不说,齐广垣都是打算讨要的。
许茹兰不想听儿子说话,自顾吃了起来。
这一吃她就停不下筷子了,傻儿子也不知道说话时错过了多少美食。
许茹兰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肉,鱼脸上的肉,嫩,滑,她觉得是鱼肉中最好吃的部分。
桌上那么多的菜,她一盘盘的尝过去,最后得出结论,食材固然重要,但厨师更重要。
平常的那些菜,方语默做出了大师级别的味道。
“叙寒,你娶默默,是不是因为她厨艺好?”
许茹兰也信奉征服男人的心,就是征服他的胃。
何叙寒,“怎么可能?我现在也在学做饭,我争取早日赶超她,以后的饭都我来做。”
“瞧你这出息!”齐广垣没想到他崇拜的人,会是这个想法。